跪着的人一愣,随后忽然大笑起来,引来刑警呵斥。
然而作出这番举动的计渠回到现实后依然是被欺凌的弱者,勉勉强强活过一天又一天,乌合的父亲就是这时候来的,那时候他事业有成,并且也不止资助了计渠一个,他选了几个最贫困的孩子,资助他们一直到大学。
而最后高考之后,计渠去见了乌先生一面,他说了他预估的成绩和他想去国外留学的想法,还和他说了很多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而乌先生根本没听他后面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后生可畏啊!希望我女儿未来也像你一样优秀。”
他给了他那些钱,却没要任何好处,等他做出一番事业后再听到的,就是乌先生死亡的消息。
他本来是不打算管的,毕竟当初乌先生也没要什么好处,他也没义务帮他处理那些烂摊子。
可午夜梦回从前被欺负时的情景来,他有些恍惚。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吗?可他成功之后刻意找到了那群人并且打压,让别的公司不许招他们,让他们妻离子散——最后也不知是不是没有完全丢掉的良知作祟,最后他回了国。
他想他当时做出了他永远不会后悔的决定。
计渠问她:“要喝水吗?”
“喝。”
他本来想喂她,但她坚持自己来,于是他就把床位调得微微倾斜,再把枕头竖起来,帮着她半坐起来后把杯子递给她那只输液的手。
就在此时,裴言寺开门走了进来。
乌合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本来想再问问你去不去跳伞,结果打过电话去后是计渠接的,我才知道这事。”
他在说谎。
计渠正接过杯子,闻言瞥了他一眼,但没有指出来。
裴言寺又拿了把凳子坐在计渠旁边,问她:“那……之后你还会去吗?”
“对了,罗音寺的桃花也开了。”
“‘我爱金色’那小子也对你很好奇……”
她只是听着,没有应答。
裴言寺也停住话语,他将目光落到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半晌,声音有些低:“会留疤。”
“哦……”
她也看了眼“我知道。”
“但是没关系。”
他将腕上的珠串摘下,虚空在她手腕上比了比“这个可以遮住。”
“不用了,这……”
乌合连忙拒绝“谢谢你的推荐,如果我想,我可以去网上买。”
“这个开了光,之前住持带着,或许能沾点祝福吧。”
裴言寺把佛串轻轻放在床头柜旁边。
乌合没打算要,不过她知道现在纠结于这个问题上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和他们说:“不用这样,正常对待我就好,我不是因为别的去这样做的。”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束手无措。
气氛沉寂下来,几分钟后,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他们看过去——是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