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敢置信,平常在他生气的时候别人都会远离,辛夷他们也不例外,在他们之间,任何一方愤怒的时候,其他人所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自己冷静、想明白。
就算不远离也没火上浇油的啊!
她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场普普通通的闹别扭戏码,依旧很平和的说:“行,下次我如实回答,我保证,好吗?”
说她不关心,但她解释了还做出保证了,说她关心,可她丝毫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慌乱、急于澄清……都没有。
许夕岚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还没那么在乎他。
等等……
他这种情绪算什么,他向来不喜欢被感情所困,最喜欢的事就是隔岸观火而不沾火星,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夕岚:“……行吧,就原谅你这一次喽。”
许夕岚的愤怒在他们意料之外,而这种轻佻容易的原谅又在意料之中。
除非很在乎,否则他不可能真心实地露出真实情绪来,所以这次也是做戏让乌合她下次对他们诚实一点吧?
辛夷拍了他一下:“多大点事,幸好乌合没被你吓到。”
“……”
许夕岚抬手揉乱了乌合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最终大课间的时候他还是带她看了花儿。
其实那花没有玫瑰娇艳,也没有百合清丽,普普通通中规中矩,许夕岚却很喜欢的样子。
他几次张口,乌合都怕他说些什么自己的事,还好他只是在为她介绍花的品种,顺带跟她插科打诨。
像许夕岚这类型的人她挺放心,浪子回头从来只是个例,与她社会地位也不匹配,想必只要她不主动不攻略不暧昧,那他就算有爱,也会被自己压到喜欢的程度。
等回去后,趁着许夕岚去厕所,辛夷给她推来一张小纸条,里面在解释许夕岚为什么刚刚莫名其妙疯。
「他的母亲对他向来不闻不问,直到自杀前几天很温柔的对待了他一阵子,谎称要永远爱他,对他好,直到她在房中吊死。从此许夕岚厌恶一切谎言,他认为那是不负责任的借口,以及可以撇清一切不好作为的“免死金牌”
。」
乌合看完,慢慢叠住它。
往回看一眼,辛夷向她眨了下眼睛,双手合十:“别生他的气。”
“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纸条是多虑哦。”
乌合笑起来,将东西还给了他。
“这样我就放心了。”
辛夷随手把纸扔进垃圾桶,没看见它从边缘落了下去,被后门进来的许夕岚捡起来。
他背对着他们打开看了一眼,而后扔进了垃圾桶,脸上的沉默在转身后变成嬉笑:“我说辛夷,你扔个纸都扔不进去,还玩儿什么篮球?”
“……那是失误好吗?!”
…………
乌合感觉来到这个班就是灾难。
那四个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得监督她学习,笑话,这些知识早就被她还给老师了好吗?
“早上第一节课怎么能睡觉呢?一旦第一节课睡了那剩下的课程还有精神上吗?”
辛夷两只手臂交叠搁在她桌子上,语重心长。
乌合:……
“因为困。”
许夕岚:“你不是每晚十点睡吗?八小时足够了吧?”
“……对,第一天是这样没错。”
魏殷鉴:“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