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杏儿又进了屋,荀筱筱见状便道:“怎么了?”
杏儿两眼放光一脸神秘的轻声说道:“姑娘,奴婢忘记与你说了,翡翠来找过奴婢,说大夫人好似不太行了。”
“噢~翡翠?她什么时候与你说的”
荀筱筱眼眸微闪一脸诧异的问道。
杏儿一脸鄙夷气愤的说道:“昨日她趁着无人悄悄来的,说大夫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听她那意思想来沁芳居伺候姑娘呢!真是也亏她想得出来,凭她那样背主又捧高踩低的人还想来沁芳居,真是痴人说梦!奴婢可没忘了那些年她是如何在姑娘面前趾高气昂的!”
荀筱筱沉吟片刻说道:“好了,何必与那等人置气,若她再来,你便问问她要不要出府归家,若是想出府我可以替她脱籍。”
杏儿听姑娘如此说便知道姑娘不会同意翡翠来沁芳居,于是便咧着嘴应道:“是,姑娘。”
待杏儿出了屋,荀筱筱叫来青云轻声道:“你去暗中查查梁氏那边是怎么回事。”
“是,姑娘。”
青云低头应声而去。
佛堂内,
荀长廷看着床榻上面容枯槁,形容消瘦的妇人一时有些恍惚。
他缓缓走到榻前,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床榻上的梁氏听到动静,便微微睁开了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根本没有力气。
荀长廷看着一旁的翡翠,沉声说道:“去将你们夫人扶起来。”
“是,侯爷。”
翡翠躬身屈了屈膝。
随后走到榻前,将榻上的梁氏扶了起来,让她坐着靠在了床头。
荀长廷对着她挥了挥手,翡翠便退出了屋。
“侯爷……侯爷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梁氏喘息着眼含期待的问道。
荀长廷一脸不忍的看着梁氏说道:“阿凤……你……往日我总与你说心胸不用太狭窄,可你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以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我纵然有心想放你,可如今你在上京哪还有脸面,连陛下亦说你狠毒,我如何能违背圣意,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最后来瞧瞧你……”
梁氏听到荀长廷如此说,便知自己活不成了,她心中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总幻想着侯爷能放她出去,没想到……呵………却等来了自己的死期……
想着自己往日身为侯夫人的风光,她想不明白自己怎的就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好不容易从一个县令之女嫁进侯门,虽为继室,但好歹也是公侯之家。哪怕侯爷没有实权,但依然是小小的县令比不了的。她不甘心……
梁氏泪流满面哑着嗓子挣扎着爬到床榻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扯着荀长廷的袍角哽咽哭求道:“呜呜……侯爷……我错了……妾身错了……侯爷,你饶了我吧,柔儿与东哥儿不能没有母亲,侯府也不能没有侯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