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被冒头的胡茬剐得有些刺痒,她推了推,反被6星回紧紧搂住,被这么一打岔,鼻息间又俱是熟悉的味道,不由安心。
“当时脑子都木了,就记得往有光亮有人声的地方去,拐到主街人也不多,其中大半都半醉半醒,提着心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十来张亚洲面孔下意识就靠了过去。”
单映雪顿了一会儿,似在回忆。
“没走近呢,远远看到举着摄像机的男生开口,”
她突然有些想哭,哽着声音说:“隐隐听到熟悉的母语,那种感觉我描述不来,反正我当时就一个念头,我大概死不了了。”
窝在6星回怀里平复了心绪,失控的心跳怦怦鼓进她耳朵,把她想说的都堵在嗓子里。
单映雪环住他腰身,抬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脊,“我没事啊,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嘛。”
6星回神情紧绷,佝偻着背埋在她肩上,箍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
“晚上不许一个人出门。”
仿佛被禁锢,随时会窒息的错觉她没有不喜欢,但此话一出,单映雪不干了。
“国内,莘城,你想限制我自由?”
“就是不许。”
6星回难得执拗得幼稚,“治安好不代表没危险,多得是觊觎你…反正有好些居心叵测的混蛋。”
“你到底听不听完?”
“…嗯。”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那几个人是谁。
“那时候我没敢贸然搭话,就落在他们身后两三步,不过我没想到那种情况下尾随的那两个人还不肯离开,突然我心里又没底了。”
“团队里有小声的交流,应该是察觉到了,然后有个女声在说‘还不快过来,大晚上的不怕被人掳走’,当时没反应过来是在说我,愣了一会结果被一把拉到人群中间,那个拉我的人就是寒姐。”
单映雪靠得有些累了,索性趴在他肩上,打着呵欠,“困了。”
当年郁寒初出茅庐,还没什么名气,团队住的酒店和她竟是同一家。一路上雯姐作为大姐,反复叮嘱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劝她没事别瞎晃悠,早点回学校。
单映雪心有余悸,第二天一早就挥别同行的小伙伴,踏上回海德堡的火车。
当初雯姐一带而过的因缘际会,6星回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怀里拥着她,6星回还是捱到后半夜才入睡,没一会儿又被噩梦惊醒。
被拥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单映雪迷蒙睁眼,眨了眨眼,“要抱抱么?”
6星回没理解,她就扯扯他领口示意他往下一点,自己则朝上冒了一些,然后揽着他后脑勺往怀里压了一下,“能听到吗,这样安心了吗?”
“嗯。”
“那睡吧。”
她只是短暂醒了一下,依着本能行事。
6星回无声笑了笑,数着她的心跳声,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