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红宝石戒指如一粒沙落入大海里。
嬿婉在地上翻找,不一会儿指尖出现了血色。
“轰——”
银色闪电划破长空,一道惊雷忽然炸响。
启祥宫忙成一团,嘉妃动了。
“快去请太医啊!”
“啊——”
嘉妃揪紧身下褥子,疼的脸色一片煞白。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大雨噼里啪啦砸落。
长春宫
外面风大雨大,闪电伴随惊雷,七阿哥哇哇大哭。
“永琮,额娘在呢,不害怕啊,乖……”
二皇子死了以后,皇后大病了一场,几年了,才又生下一个嫡子,孩子才刚一个月,平时看的跟眼珠子一样,这会被雷雨吓着了,哇哇大哭,皇后心疼极了,正抱着哄。
偏偏这个时候,启祥宫来人了,门一开,刮进一大片冷风。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奴婢是启祥宫的丽心,我们主儿动了好半天没生下来,您快去看看吧!”
丽心哭求道。
门一开,外面的雷雨声越大了,七阿哥哭的撕心裂肺。
皇后一边拍着怀里的儿子,一边忍不住厌烦,嘉妃生不下来找她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太医,可到底嘉妃是她的人,她还是多说了一句,只是语气不耐。
“嘉妃又不是第一次生了,让太医和接生姥姥好生料理就是了。”
说着又连忙低头轻声哄着已经哭的嘶哑的儿子。
外面的人将丽心拉走,“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丽心无功而返,启祥宫嘉妃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
嬿婉跪在大雨中,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红宝石戒指,终于放声大哭,五年所有压抑,所有痛苦,全在雷雨声掩盖下泄出来,雨水冲掉手上的血,只留下泛白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
绵绵密密,逐渐深入心口,传遍四肢百骸。
过了许久,单薄纤细的身影从雨中踉跄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脆弱的下一秒就会被吞噬,可又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
“娘娘就快要生了,还不快去请皇上!”
“眼下风雨这么大,就算去请了,皇上也未必肯来啊。”
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是个苦差事不说,没请来皇上万一被主子迁怒,才是无妄之灾,谁也不乐意去,可皇上来不来是一回事,去不去请又是另一回事。
掌事姑姑看一个个缩着头,骂了一句,“都是一群废物!”
被骂的人都是老油条了,只管低着脑袋。
掌事姑姑气的上火,又焦急,能混在主子跟前的,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况且共事一场,有几分香火情,她正要让随便叫一个小宫女去,里边主子又喊起来,她眼风一扫,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当即喊了一声。
“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