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的眼睫轻轻一颤,如振翅欲飞的蝶。
“这一切都是我指使惠娘干的,请陛下饶惠娘一命。”
惠娘泪如雨下,“不,不是的,是我一个人做的,陛下,真的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我家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当事人之一的三皇子神色冷峻,看向她。
“一个背主的奴才也值得你如此维护?”
他最厌恶的便是公私不分,也从不因亲宽纵,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如今却要包庇一个犯了错的人。
玲珑深深一拜,如芙蓉折颈,“请陛下允我长伴青灯,以赎罪。”
一而再,再而三,文帝恼怒,“好,朕成全你。”
“来人,先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拉下去!”
“是。”
惠娘被人架走,擦身而过之际哭着说了一句,“公主,对不起。”
玲珑闭了闭眼,眉间的朱砂也似黯淡了。
“谢陛下成全。”
她额叩拜,平静道。
玉白裙角划过殿门,桃花铃如梦一般虚无,如蜻蜓点水掠过湖面,在他心底留下涟漪,徒然泛起阵阵刺痛。
不管他态度如何,她始终要离开他身边。
三皇子拱手,俊美的容颜覆着冰冷寒霜,“儿臣告退。”
“……去吧。”
文帝就是再迟钝,现在也看出一二来了。
人走后,越妃问,“陛下当真要送玲珑去寺里清修?”
“年纪轻轻的修什么修,不过是吓吓她而已,冷静几天,想清楚了,朕就命人开始准备她和子端的婚事。”
越妃和文帝青梅竹马,相处起来就如寻常夫妻,自然又亲近,越妃笑道,“那个宫人的话陛下可信了?”
文帝眉一扬,“朕看上去有那么糊涂吗?”
越妃忍俊不禁,“是,陛下最英明神武了。”
“那是自然,”
文帝得意捋着胡须,“子端这小子,从小一板一眼,没个灵活气儿,朕还没见他如此对一人上心过,自然得急一急他。”
越妃白了他一眼,“陛下可别过头了。”
文帝揽过他,信心十足,“你放心吧,朕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