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在和他们一起回家,阿爹勃然大怒到达巅峰。
“阿爹……”
般若,“伽罗,今天谢谢你,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杨坚已经有眼色的离开,顺便带走暗自想煽风点火的曼陀。伽罗咬咬唇,担忧的看了看阿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正好迎面看见捧了一堆东西的春诗。
般若对宇文毓笑道,“殿下等我一下可好?”
“……好。”
宇文毓看看岳父黑沉的脸色,没忍住,“一切都是本王的主意,还请岳父不要责怪般若。”
独孤信怒气一滞,“……殿下多虑了。”
“那就好。”
宇文毓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般若我在外面等你。”
般若忍俊不禁,“好。”
春诗悄无声息进来放下东西,也一起退出去了,房中一下只剩下父女两人。
知女莫若父,独孤信从前只知道她暗中参与朝政,和宇文护也有一些牵连,但才知道这个女儿有如此大的野心,并且化为行动,这样胆大包天,简直就是把他独孤家往不忠不义的绝路上逼。
“不忠不义?”
般若直视父亲,绝美的脸上浮现温淡笑意。
“敢问父亲,何为忠义?”
“父亲的忠义是忠于大周?忠于宇文家?还是忠于天下太平,忠于天下百姓?”
她看着这个被赞许忠义无双的老臣,字字如刀,“若是父亲的忠义当真只是对皇帝的忠,那么当初宇文家篡位时父亲为何不死忠于元修?是因为宇文泰和父亲原为生死之交吗?这就是父亲的忠义吗?”
独孤信气的气血翻涌,犹如当胸一锤,“你……”
语气颤抖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
“不是的,对吗?”
般若为他抚了抚胸口,被一把推开也不介意,只继续看着他说。
“因为父亲知道,元氏气数已尽,元修无能,已经无力驾驭这江山,而宇文阀实力雄厚,几乎盘踞整个朝堂,宇文泰有能力,有野心,有手段,更有明主之象。主弱臣强,君主无威,不能服天下,这样下去大魏迟早四分五裂,百姓将苦不堪言,所以父亲默认宇文泰取而代之。”
“不为义,也是为忠。”
“忠的是自己守护的百姓,忠的是心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