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看着柔和,其实是姐妹几个里最有主意的,一旦决定一件事谁也改变不了。
宁都王虽然只是一个闲散亲王,可也是皇室,他对般若一往情深,这次众目睽睽之下舍身相救,一只手还为此落下了病根,流言蜚语能伤人。
独孤信是希望女儿能答应的,嫁给宁都王得一世安稳也好。
她最近几年的动作他不是没有一点察觉,可她只是一个女儿家,他并不希望她过多参与到朝堂政事之中去,这对她没有好处。
般若被大家看着,笑了一下,唇边漾出浅浅梨涡。
“阿爹,我想先见一见他再给你答案。”
独孤信点头,“也好。”
般若,“阿爹我有些累,还想再睡一会。”
“喝了药再睡。”
春诗接过下人送来的药,般若一口干了,又躺了回去。
独孤信他们轻手轻脚离开,只剩下一个春诗在伺候。
春诗一个转身放药碗的功夫,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吓得她好险才把喉咙里的尖叫给咽回去,僵硬行礼。
“太师大人。”
般若有些虚弱的开口,“春诗,你先出去。”
“……是。”
春诗顿了一下,目不斜视出去,守在门外。
宇文护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珠上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点点青色,黑色锦袍披在他身上,像地狱爬出来的鬼一样,没个人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春诗一出去,他便牢牢的抱住她,也不说话。
好久之后才低闷的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般若,你睡了好久。”
他头埋在她颈窝,隐隐似有濡湿。
他哭了?
她顿了顿,还是开口,“阿护,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你说。”
他抱的紧紧的,像一松手怀里人就没了。
般若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一些,快喘不过气来了。匀了一口气,她冷静的说。
“阿护,我们结束吧。”
抱住她的力道倏然狠狠一紧,又一点一点松开,他抬起布满血丝的深幽蓝瞳,紧紧注视着她,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
般若桃花眼一片清冷,“我说,分开。”
“你在生气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