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燕回正要追问,身后传来脚步声。
四个轿夫抬着顶轿子缓缓行来,轿帘掀开,先跳下个幼童,随后扶出一位白袍公子。
那人眼蒙白布,气质儒雅,对着宋燕回微微躬身:
“宋前辈,幸会。”
“你…”
宋燕回盯着那方白布怔住。
公子似是感知到他的疑虑,浅笑道:
“诚如所见,我是个瞎子。”
宋燕回当然知道眼前人是谁——
白王萧崇,朝堂上最识大体的皇子。
可他从未听说,这位王爷竟目不能视。
“世人眼明心盲,我虽目盲心却亮。”
萧崇语气平和,“宋城主一剑断水,莫非也以貌取人?”
宋燕回摇头:
“只是惊讶,能在庙堂翻云覆雨的白王,竟是盲眼之人。”
“我见过这世间。”
萧崇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七岁前双目清明,见过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后来喝了杯水,就再看不见了。”
无双还在那儿专心打水漂,石子“噗通”
一声没入湖心。
宋燕回若有所思:
“王爷很像一位故人。”
“掌册监瑾玉公公。”
萧崇捻着花瓣,“他教我绵息术十一载。”
湖风掠过,带来远山草木的气息。
宋燕回忽然明白,这位白王背后的势力,远不止无双城。
“本想与城主坦诚相见,不得已劳动长老们费心。”
萧崇致歉。
宋燕回指向身后:
“现在城里事归他管。”
无双刚好掷出颗石子,在水面连跳三十余下飞进对岸草丛。
他兴奋地转身:
“师父!我成了!”
宋燕回无奈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