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境界和修为,理论上女帝是不可能现他的,但事实上,女帝还是察觉到了他,这种情况只在雪皇她们身上出现过。
女帝望着江篱,一双清冷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她抿着嘴唇,并未回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玄天骄听到江篱的声音后,猛然回头,眼睛睁大,身上汗毛倒竖,竟然真的有人。
“道友,不必紧张,我与你无冤无仇,不会害你的。”
江篱走向女帝,在经过玄天骄时,拍了拍他肩膀,道了一句。
玄天骄眸子睁的更大,毫无反抗之力,那人明明没做什么,身上的气质也平易近人,但那种压迫感,他此生都未遇见过。
仿佛那人就是天地的永恒,举手抬足间便足以破灭一切。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愣头小子,很快便恢复冷静,他看着江篱走向女帝的背影,眸光复杂。
此时,他如何不知,女帝之所以出现,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而且,他从未从女帝眼中看到这种神情,更未从她语气之中听到任何的情绪波动,可现在那语气之中分明多了一抹责备,委屈……
“呦嚯,大帝,好久不见呀!”
江篱咧嘴一笑,抬手挥了挥,打了一声招呼。
女帝盯着江篱,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涟漪退却,变得格外平静,她白衣胜雪,美到极致,但却紧紧抿着嘴唇,不言不语。
见女帝不理会他,江篱抬起的手有些不知该放到哪里。
他尴尬的一笑,悖悖的将手收了回去,转过身看向玄天骄,轻咳一声,道:“这位道友,似乎与大帝很熟呀?”
玄天骄看了女帝一眼,平静的回答道:“不敢,只是与女帝她同行过一段时间,谈道论法而已。”
“哦,竟是如此,看来道友亦是一位盖世帝者。”
“不敢。”
玄天骄摇头,能让他感觉到如此巨大的压迫感,此人的修为恐怕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境界,甚至已经踏足那个境界了。
他虽然傲视古今,却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当然,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谦卑,能走到他这一步,有几个没有无敌之心。
“咳,不必自谦,女帝惊艳万古,若不是天纵之才,又怎么有资格与她谈道论法?”
江篱轻咳一声,他倒不是在安慰此人,而是实话,女帝本就惊才绝艳,能入她法眼,本身就不简单。
女帝看着二人寒暄,眉头不仅微微蹙起,下一刻,她直接转身,走向青铜仙殿。
在与江篱寒暄的玄天骄见此,急忙叫道:“大帝,还请留步,我寻你,是有要事相告。”
“我已知晓,你回去吧。”
女帝没有回头,声音虽然如同天籁一般,却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毫无情感的波动。
“呃……”
玄天骄微微一怔,而在他愣神的瞬息,女帝已经消失不见。
他想追上去,但被天璇圣女给拦了下来:“女帝不再见客,阁下您还是请回去吧。”
江篱则仰头看向青铜仙殿,眸子微闪,她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如此想着,他便抬起步子慢慢跟了上去,天璇圣女并未阻拦,而是微微躬身行礼。
玄天骄见此,眉头不仅蹙起,他看向天璇圣女,质问道:“女帝既然不再见客,为何他可以进去?”
天璇圣女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江篱的身影,抬手撩了一下秀,吐气如兰:“因为他……并不是客。”
……
青铜仙殿内,女帝站在大殿上,背对殿门,仰起雪白的脖颈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副水墨画。
她白衣胜雪,仙姿绝世,有一种脱尘世之美,不食人间烟火,美到极致,令人窒息。
江篱望着那道绝美的倩影,也是微微有些失神,她一袭白衣,长如瀑如墨,与身前的水墨画交织,宛若画中之人走出,如真似幻,但真实的她,远非画中人可比,
这时,女帝转过身来,脸上的鬼脸面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旷古绝世的容颜。
琼鼻挺拔,眉眼如画,一双眸子如同秋水般清澈透明,也充满了仙灵神韵,动人心魄。
江篱很快便回过神来,迈步走了过去,口中说道:“听倾仙说,你已经很久都不曾回去过了。”
女帝微微颔。
“所以,为什么不回去呢?”
江篱盯着女帝那双清澈动人又幽冷深邃的眸子,柔声问道。
女帝瞥开眸光,清冷的回答道:“此处能助我踏入更高领域。”
“这不是你不回去的理由。”
江篱盯着他,轻声说道。
“这里或那里有什么区别?”
女帝直视着江篱,清冷的眸子如一汪平静的深潭,不存在任何波动,脸颊弧线勾勒的完美容颜上亦是没有表情。
脖颈修长,肌肤雪白,毫无疑问她美的有些梦幻,但同样冷漠的让人难以接近,像一座冰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