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寒光的匕从他的手臂划下,比花瓣颜色更浓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流下,滴在面前植物的根部。
“就当是我们借住这几天的报酬。”
盛然按住手臂上的伤口,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滴落在花根部的血液正肉眼可见的消失……
其余人不知道昨晚生了什么,在清晨他们收拾好行囊,朝着目的地一刻不停的前进。
终于在傍晚时分,跟行进的大军汇合。
盛然骑在马上,身姿挺立,意气风的模样让人心生向往,他的行囊里多了一朵红色小花。
在每个失眠的夜晚,这朵已经干枯,却隐隐有香味散出的花陪伴着他。
这仗一打就是13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盛然经常在想,他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早在第三年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端倪,这场仗终究会两败俱伤。
盛然想办法遣走了以前跟着他的下属,他本就是独身一人,要是死了也就罢了。
可他们不一样,家中的妻子爹娘还在等他们回家。
每个人都有私心,他也一样。
盛然觉得自己也是有人在等的,是谁不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该来的总会来。
战场上他受了很多次伤,好几次他觉得自己都要死了,可他偏偏就是活了过来。
在一次战役结束后,他现他藏在帐篷里花碎了。
碎得彻底,碎得干净,也再没有那香味传出。
盛然顿时觉得心空空的,他用手捂住胸口,想将这种特殊的情绪抽离出去。
朝廷来人报信,新帝登基,说这场战役已经打得够久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盛然悻悻然,终于结束了……
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因为敌军的一次次进犯失去了几根手指。
脚也瘸了一只,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终于结束了。
新帝要给他升官进爵,盛然突然不想要这道赏。
他只想去把那株花给挖走,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下。
修一个小小的院子,他能在里面平淡的过完这生。
身处朝堂,盛然没有那么多任性的权力。
他拖着沧桑的身躯去京都领了赏,新帝看着他这个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的人,此刻也有了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盛然没有领赏,他直接跑了。
褪去一身铁甲,换上麻衣,抗旨不遵连夜离开了京都。
皇帝要给他赐婚,是公主。
盛然看着更老了,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脊背也佝偻着。
他凭借以前的记忆又回了那个地方,这地方真好。
他好像才踏进这里,就闻到了他魂牵梦绕十几年的香味。
盛然一瘸一拐的朝记忆中的地方前进,新帝可能是放过他了。
因为他看着已经没了精气神,已经构不成威胁。
“后生,我想问问以前这边有户宅子种了一棵红色的花,现在怎么找不到了?”
“老伯你说的可是那棵倚墙而生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