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有信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我这几年不是带女儿出国治病去了吗?我人在国外,孤儿院那边的事情自然也没关注了。”
“韩先生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算起来,回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吧。”
韩有信解释道:“我女儿的病情大好,她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所以我就带她回来了。”
“韩先生刚才不是说准备到国外去谈生意吗?怎么也把妻女一起带上呢?”
“就是……”
韩有信脑子飞快转动,“她们原本就计划着想去旅游,所以就跟着我一起去了。当然,我谈生意,她们玩她们的。”
“韩先生,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想明白。”
沈云开道。
扯出了希望之家,韩有信越心慌,他按压着情绪,“你问。”
“晋海市离屿城有两百余公里。”
沈云开盯着他,“韩先生就算是听信那位大师所言要积德行善……晋海也不乏孤儿院,韩先生就算是要行善,按理来说也是回馈当地,可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行善呢?莫非,是希望之家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
韩有信一时语结。
陈铮和沈云开两人定定看着他。
虽然两人都不说话,可是目光似利箭,看得韩有信心头紧。
不等韩有信想好理由搪塞,陈铮又道:“令爱的心脏移植手术是在哪里做的?”
“当然是在m国。”
韩有信说了m国一家医院的名字,就在他们家的附近。
“虽然跨国,但是我们想要调查取证,也不是一件难事。说起来,国际刑警办事的效率也非常高,我们想知道的事,最晚明天就能给我们答案。”
陈铮不紧不慢地道:“韩先生,现在我们每说的一句话,都会做笔录,将来作为呈堂证供,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韩有信几乎要压不住心慌,可转念一想,那边的医院早就已经打点好了,也不必惊慌露出马脚,“两位警官,你们倒底想问什么?”
“既然韩先生这样问,想必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沈云开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韩先生,令爱的脏源是从哪里来的?”
“这……”
韩有信声音低了下去,“这些年,我一直花重金在全世界各地帮我女儿寻找合适的心脏。三年前,m国那边的医院传来消息,说脏源找到了,而且配型成功,我和我的妻子连忙带女儿飞去m国做心脏移植手术。”
“韩先生说令爱的脏源是m国那边的医院提供的,可郭院长怎么跟我们交代说,令爱的脏源是希望之家提供的?”
韩有信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瞬间大变,怒声道:“他胡说八道!”
惊觉自己反应过激,又坐了下来,语气有种惊魂未定,“我的意思是说,希望之家是孤儿院,哪来的脏源提供?两位警官别乱开玩笑!”
“你的那位郭院长已经招供了,每年捐赠的物资是入会费,入会了之后,才有资格获得提供脏源的机会。”
陈铮直直对上韩有信的眼睛,“这就是你为什么舍近求远做善事的真正原因。”
郭起元被关小黑屋大半个月,终日与黑暗沉默为伍,差点要疯。
陈铮提审他的时候,没了先前的张牙舞爪,主动吐露了不少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