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于春梅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一张老脸笑得跟将要枯萎的雏菊似的,“盼弟啊,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感觉好些?”
冯盼弟的心更加不安了,双手无措地抓紧被子,指尖有些微微白。
要知道,自从她记事以来,于春梅就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不是打就是骂。
自从得知丈夫欺凌了她,不但不为她说句公道话,还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的身上,用尽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想她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冯盼弟颤颤巍巍地道:“好……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于春梅把带来的保温瓶搁在桌子上,语气又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温和,“我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你趁热喝。”
给她炖了鸡汤?
冯盼弟仿佛遭遇一记劈天惊雷,震得两耳聩聋,出现幻听。
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这这……比骂她打她还要吓人。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鸡汤。”
徐晚宁恰巧查房经过。
于春梅是什么人,徐晚宁心里最清楚不过。
左右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于春梅心里恼火得厉害,但还是咬牙逼自己生生忍住怒火,笑道:“徐医生这是怕我在鸡汤里放毒药毒死自己的女儿吗?”
徐晚宁怼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于春梅:“……”
“杀人是犯法的,我不至于这么蠢。”
“也不见得聪明这两个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于春梅气得一张脸都白了,“你……”
自知说不过徐晚宁,又想起自己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春梅再次把怒火压下,直接不理会徐晚宁,好声好气地哄骗冯盼弟。
“盼弟,之前是妈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于春梅一边说一边往碗里盛鸡汤,“妈今天来,确实是有事情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