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整个人都吓瘫了,只会哭,只会跟他说不要死。
胡策生怕那些人去而复返,一颗心都提到到了嗓子眼上,“你要是不想童童和叔叔死的话,赶紧出去找人来救我们。”
“记住,千万不要找孤儿院的人。”
那些人想必都是狼狈为奸,田田要是去找他们,不等于狼窝出来就掉入虎口了吗?可胡策又怕他听不懂,只能说:“孤儿院里的叔叔和阿姨都是坏人,你不要找他们,见到他们也要远远躲开。”
“那……那我去找谁啊?”
孤儿院里也没有别的人了。
“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你要是看见他们,就赶紧带他们来救我们,记住了没有?”
田田离开后,胡策再也撑不住了。
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看见身穿警服的数人疾步而至。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捡回了一条小命。
聊了快半个小时,终于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陈铮对胡策所说的话并没有怀疑,因为很多细节都对得上。
“我现在有两个疑问。”
陈铮道。
胡策也不觉得陈铮是在怀疑自己,“好,你问。”
“是你和你的同事亲手送麦冬去的孤儿院,你入职孤儿院工作将近一年,他们都没有人认出你来吗?”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陈铮的心头,忍到现在才问。
“是这样的。”
胡策解释说:“麦爷爷走后没多久,我接到家里的电话,我母亲下田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我不得不请假回家照料她老人家。”
“说起来也是祸不单行吧,我母亲的腿伤养了半年,终于痊愈可以下地了,我姥爷却又突疾病,我回城上班的计划只好再次耽误了。两个月后,我姥爷还是走了,他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我不得不留下来陪母亲料理姥爷的后事。”
“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再回来的时候,麦冬已经被李亮夫妇领养了。为麦冬挑选孤儿院这事,我是一直有参与,但是跟孤儿院那边的人对接,是我的同事出面处理。所以,他们并不认识我。”
正是因为之前没有跟孤儿院的任何人打过照面,所以他伪装身份才没有困难。
胡策在做专题记者前曾是一名化妆师,给自己化个大叔妆,背稍微驼一些,便能轻易骗过所有人。
“我刚才所说的,两位警官都可以去查证,这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容易的小事。”
胡策的言外之意是——我没必要说谎。
沈云开并不接腔,而是又另外抛出一个问题来,“麦冬在没有被李亮夫妇领养前,你们一直有书信来往吗?”
“有。”
胡策回答道:“麦冬跟我向来投缘,很多心里事也愿意跟我倾诉。得知我要回老家很长一段时间,便问我可不可以给我写信。”
沈云开点点头,又问:“那些书信,你还保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