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日子是人过的吗?
铁打的身子都经不起那般糟蹋。
把徐言白接回家里后,父亲用尽自己的人脉关系请了很多医生替他调理身体,可大家都说已经伤到根本了,想彻底治愈不可能,只能好好地养着。
这些年,都是靠药物在维持着的。
楚红惠全身一震,两眼黑,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堪堪扶着墙壁才稳住身体,好半天没有语言。
此时此刻,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皮到脚尖,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像被人在用巨大的石轮一点一点碾压着,鲜血淋漓,疼痛不堪。
徐晚宁瞥了楚红惠一眼,随即拧过头不再看她。
现在才来说后悔和心疼……
那算个屁呀?!
那些玩意,能弥补得了徐言白这些年遭的罪吗?
徐言白被送回了病房,只允许在规定的时间内探视,而楚红惠被丈夫赵译行一个电话叫走了。
重症室外长廊的沙上,徐晚宁和赵一苒并肩而坐。
徐晚宁言简意赅,用寥寥几句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赵一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跟我的关系了?”
赵一苒的语气有些悲凉。
她和徐言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种八点档狗血剧情竟然也会生在她的身上。
恍若一场梦,她此时此刻仍旧是浑浑噩噩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徐晚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一早,我也是前一段时间刚知道的。”
赵一苒眼底难掩疑惑,“前一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徐言白对徐晚宁的心思,她这个旁人看得一清二楚,要星星不给摘月亮,哪怕徐晚宁说想要他的命,想必他也不会犹豫。
这种事,徐言白没有理由会瞒着她。
徐晚宁自然是知晓赵一苒心里那点想法,“是在你出事之后,他才告诉我的。”
“在很多人的眼里,言白他样貌能力样样出众,小说里形容的谪仙般的人物,可你并不知道他其实敏感又自卑,这么多年了,他从不跟我提及那一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徐晚宁的心像是被人一瓣一瓣地撕碎,胀又酸涩,连鼻尖都是酸的,“他总觉得自己一身污泥,会嫌弃他弄脏我的漂亮衣裙。”
“从小到大,不管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护在我的身前。”
想起那些事,徐晚宁嘴角微翘,笑容也变得温柔起来,“遇到事情永远自己扛着,他不想让我知道的,死磨硬泡都没用。”
赵一苒泪流满面。
“他拒绝你,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