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喜欢造神,予以心灵寄托,但更喜欢看神陨落,予以精神慰籍。
毕竟人总归是人,不是神。
——
赵一苒没有出事之前,为了方便上下班,一直都是在外边住的。
自打出院后,她便搬回赵家住了。
徐晚宁以前时不时会上她家坐坐,但她搬回赵家住后,两人见面都是在外边。
“晚宁,我要结婚了。”
赵一苒面上无半分喜悦,沉静如深潭,语气寡淡,“对象还是薄家那位少爷。”
徐晚宁彻底愣住,心情百般复杂。
“不是说在你出事后,薄家已经第一时间登门退婚了吗?”
薄绍宽原本也没想过要娶赵一苒,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两人如何心无芥蒂共度后半生?
毫无感情可言的婚姻,徐晚宁简直不敢想象。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想过要娶我,但无奈父命难违。”
赵一苒双目若深邃的幽泉,无声掠过一道冷芒,嘲讽道:“他薄二少爷花名在外,也就这两年为秦雪收心了些,之前换女人的度堪比换衣服,说起来我跟他半斤百两,谁也嫌不了谁脏。”
徐晚宁压下胸腔那股翻涌的情绪,心疼地道:“以后别拿这些话来评论自己。”
赵一苒倒不觉有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徐晚宁见不得她这般破罐子破摔,但也知道她现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自知安慰的话无济于事,干脆切换话题,“对了,一直听你喊薄绍宽薄为二少爷,我怎么没听说薄家还有位大少爷呢。”
“薄家那位大少爷,其实我也没见过。”
赵一苒坦言道:“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位大少爷在五六岁时意外走丢了,薄家这些年一直斥重金在找他,天南海北地找了二十多年,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赵一苒的语气顿了顿,“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这时,徐晚宁的电话响了起来。
见屏幕上跳跃着“阿飞”
两个字,徐晚宁心里陡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与徐言白这位助理打过不少照面,但是交情真的不深。
他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来电,都不是什么好事。
徐晚宁滑动接听键,阿飞的声音传了过来,“晚宁小姐,白哥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