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饶笑得有些心酸:“我生来不祥,任何和我有接触的事物和人都会染上厄运,山茶花虽美,可是它的生命更加脆弱,与我接触,它会瞬间枯萎乃至消散,我看看得了,何故伤它!”
说到这里,安饶想到什么,迅与虞渊拉开距离。
“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你与外面那些想要杀我的人不一样,你是好人,我不想害你。”
虞渊却是不在意安饶的话,他将山茶花别在安饶的耳边,“人之初,性本无,善恶皆是后天的选择,你又何必。。。。。”
话还没有说完,虞渊就看见山茶花在接触到安饶身上的黑暗气息时,立即枯萎,安饶将花拿下来,花在她手中改变成了一缕黑气消散在天地间。
安饶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嘲道:“你看吧,别人是人之初,性本无,我是那个例外,性本恶,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
安饶低下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她身体微微颤动,她将头低得深,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眼中的脆弱,她其实并不喜欢在人前表现出一副凶残的模样,可是如果不那样的话,每个人都会来欺辱她。
“其实我也满足了。。。。。。虞渊,谢谢你,让我看见不一样的风景,尽管我不配。。。。。。”
虞渊微微愣住,温和的神情出现一丝错愕,他不明白为何安饶要如此轻看自己。
他胸口里面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生根芽,虞渊作为境灵,他从未有过这种情绪,那似乎是怜悯!
“安饶,你生来就有资格享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你不要觉得你不配,也不要认同别人对你的看法,只有你才能决定你是谁。”
“世间所有生灵,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你母亲的命数到了,自会离开,但她并不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而是变成另一种存在,等积攒到足够的能量,她也会迎来新的生命之旅。”
“真的吗?”
虞渊点了点头,“真的。”
安饶紧抿双唇,脸部肌肉在颤动,她想放声哭一场,她伸手捂住脸部,摸到脸上凹凸不平的痕迹,那是诅咒之力留下的纹路,安饶突然想起来奇异蛇的话。
奇异蛇和她似友非友,奇异蛇重伤被她救下,她原本救奇异蛇是为了将其圈养起来,等养肥了吸食他的毒性,可是没想到最后成了朋友。
奇异蛇对她说过,这世间的男人最会花言巧语骗取美丽少女的心,然后将其蹂躏到尘埃之中,奇异蛇还说她长得丑陋,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男人接近她大概是因为她身怀至宝。
安饶抬头,她感受不到虞渊对自己的恶意,他对她无欲无求,如果有,那会是什么?
“虞渊,你为何接近我?这些年来,我身边66续续出现很多人,他们对我友善,但最后却是为了杀我,或者就是为了得到我体内的东西,你是为了什么?”
少年模样的虞渊头上戴着一顶云水白的听霜冠,冠后面留着常常的流苏,流苏上串着几颗可遇不可求的佛玉珠,佛玉珠由天霜蚕吐的竹白色的丝线串起,看起来清丽且神秘。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对襟长衫,领口镶嵌着银色的珠宝,腰间挂着一面古朴的小镜子,镜面光洁但却没有映出这片空间的事物。
他声音依旧和煦如阳,他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额饰,将其戴在安饶的头上,俨然与他头上的冠是一套,额饰垂下来的红绳上串着写有梵文的小铃铛。
他将安饶耳边的碎整理在耳后,他的手指很温暖,安饶怯生生地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只听他说:
“我接近你,是为了给你救赎!”
话音落进安饶的耳中,她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开始破土而出,好像出生到现在,所有人都只是不断给她带来失望、痛苦和绝望,而这个人说他要给她救赎!
安饶安静地望着虞渊,一言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可是那时的虞渊并不知他这句话对安饶的影响有多大。
她把救赎看得像命一样重,可他为了他理解的救赎,可以不断尝试所有可以实现救赎的方式,不管她是否喜欢和接受。
一介没有七情六欲的境灵,妄图给人救赎,以他认为对的方式,结局注定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