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想到了曾经拜葛七星为师的场景,对葛七星,她一直以师徒之礼相待,国师府也素来然,朝堂上下,无人不敬畏。
她本以为国师府是站在她这边的……
轻叹一声,夏皇的目光又不禁看向姜澜。
这时,姜澜也似是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笑了笑道,“你是愿意相信我,还是相信葛七星?”
夏皇抿了抿唇,眸子定定看着他,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姜澜伸手,突然把她一把拥入怀中,夏皇身子一僵,不过也没有挣扎,她能听到姜澜带着热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比起以往,少了随意和懒散,多了未曾有过的认真,似是一个承诺。
听到这话,夏皇一下子感觉一种未曾出现过的安心情绪,在心底慢慢涌现,有些僵的身子,也渐渐柔软下来,随后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
片刻后,姜澜看着渐渐合上双眸,靠在他怀中,呼吸变得平稳起来的夏皇,倒是有些诧异,这样子就睡着了?
殿外为夏皇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春兰,垂手侍立,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看着这一幕,然后为夏皇感到由衷的开心。
她这段时间,怎么劝夏皇都没用,夏皇基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姜澜这才一回来,夏皇就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睡着了。
果然之前嘴上对姜澜骂骂咧咧、很是不满,都是口是心非。
春兰挥了挥手,屏退了殿内的一众宫女,随后又悄悄关上了殿门。
姜澜知道夏皇现在身体的情况,也没打算对她做什么,随后将她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锦木大床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幽香,和夏皇身上的味道一致。
“姜澜……”
姜澜刚把她放下,一对修长白皙如雪藕般的玉臂,便环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似不想让他离去。
他盯住夏皇几眼,见她是真的睡着,而非故意为之的小动作,心中倒是有些失笑。
不过如今夏皇,基本上也对他放下了所有戒备,不然也不会下意识做出这般孩子气的举动。
“好好睡一觉……”
姜澜微微摇头,将夏皇的双手松开,不管他一开始接近夏皇,是带着什么样的算计和企图,眼下两人成了亲,已经是既定事实。
为了气运和利益也罢,还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都会帮夏皇。
……
姜澜回到帝都的事情,目前知道的人很少。
离开皇宫之后,他便回到了相国府,他父亲姜临天早已在书房里等着他的到来。
父子两人相见,其实也没太多话好说的,姜临天只是感受了下姜澜如今的修为,惊叹之余,也不由得开怀一笑,很是欣慰。
姜澜说了下最近在外的一些收获,将自儒家遗迹中得到的一些儒家经文拿了出来。
姜临天曾经也修过儒道,不过觉得过于繁琐,便放弃了,这些儒家经文对他来讲,也有触类旁通之效。
两人交谈了数个时辰,而后姜澜才说起了在丹水河中所抓到的那两名剑道大千世界的修士的事情。
他随手一挥,一道清风拂过,两名昏迷过去的男子便出现在书房里,身上都被捆神绳给束缚着,此物可约束真灵,元神也无法逃脱。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一般修士,估计也察觉不到。”
“除此之外,我隐约能感受到,这方天地对他们的排斥和压迫……”
姜临天毕竟是无上大能,渡过了七次天劫的人物。
他只是一眼,便看出来昏迷过去的这两名男子身上的异常。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接触九州大地以外的生灵,这两人明显已经被夺舍了,肉身属于九州大地,但真灵却不是。
“他们只能算是炮灰罢了,其身后的世界,也只是派遣他们过来探查消息,想通过曾经留下的遗迹,将之作为坐标,看后续能否传送降临过来……”
“所以他们的生死,对其身后的世界来说,不值一提。”
“外公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天地变动,九州大地的生灵将迎来一场无法言喻的大造化。”
姜澜说道。
姜临天点头道,“你外公许多年前就在布局了,我建立相国府,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中天州所居之地,便是曾经天界的中心,占据此地,极为重要,眼下九州其余地界的修士生灵,想要前往中天州,也和此事有关。”
“九州大地意志复苏,对于诸天来说,是一场浩劫,但对于九州大地而言,则是一场机遇……”
“到时候,所有生灵都将受到福泽灵雨,根骨、修为、寿命恐怕都将生很大变化。”
说到此事,连姜临天也不由感慨。
有些时候,出生远比努力重要,生活在九州大地的生灵,若是在远古时期,对于诸天万界而言,便是土生土长的天界生灵。
天界想要重组,那就得汲取诸天养分,所以其余大千世界的修士再怎么努力,到头来也只能成为天界壮大的养料。
随着天界规则越完善,九州大地的生灵,自然而然也会受到更多的好处。
在此过程中,长生物质也会慢慢积累变多,修士的寿命随之增长,他为此推演过,到时候圣人的寿命,估计会是现在的数十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