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葭道,仍拿起卷宗翻看。
红萝便在旁相陪。
叛军汇成一军,由原崇恒将军何之言率领,浩浩荡荡地逼至净月城。
然而,终究忌惮红萝、宁葭之势。
宁葭修行尚有限倒还罢了,这红萝妖力却毫无胜算。
是以叛军只在城外扎营,未敢攻城。
遣了使者进城谒见,递上文书,要求宁葭撤回新政,遵殷氏祖例。
“他们就这么点出息,也敢造反?”
红萝笑道。
“一人之力固然有限,这么多旧吏、世家聚成一军,或许能扭转乾坤也未可知。”
孔怀虚亦笑道。
“使者听着,”
宁葭道,“新政绝无撤回之理,若尔等知错息兵,或许还能网开一面,若还是冥顽不宁,就休怪律法无情。”
使者领了回言,转身便欲离开。
却忽闻红萝大叫一声,忙看时,只见红萝一袭火红衫裙,倒在了地上。
宁葭、孔怀虚等急忙上前。
只见红萝紧闭双眼,脸色发青,人事不省。
宁葭连忙至后院查看,果见红萝之花株被人砍断花茎,断折在地,不禁痛哭失声。
孔怀虚、柳重荫等亦是唏嘘哀叹不已。
使者探头看了一回,自向城外回转。
城外何之言等得了此信,欣喜不已,当即点起兵将,齐攻净月城。
净月城内费横为首,率军抵挡。
费横骁勇有谋、进退得宜,何之言等并未曾占到什么便宜。
正当此时,不知自何处竟忽然冒出了一批黑衣人,个个手执利刃,身手矫捷,比之训练有素的浣月军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批黑衣人直奔费横所领净月军。
很快,净月军便溃不成军。
忽见晴朗碧蓝的天空一点一点变得红了起来,渐渐地,这红色愈来愈浓,将这天地遍染霞色。
黑衣人与叛军皆空执兵刃,木然张望,不再进攻。
宁葭立于城墙之上,正在催动法力,维持着沙华红月天之阵。
柳重荫手执长剑立于她身侧,为她护阵。
黑衣人中突然有两人掠地而起,均是大刀在手,向城墙之上宁葭所在砍去。
宁葭此时正全力催动沙华红月天之阵,无法动作,眼见他二人迎面而来,心下大惊。
柳重荫连忙挺剑上前,但只截住了其中一人,另一人一把大刀丝毫不缓,直指向宁葭胸前。
“皇上!”
柳重荫大惊叫道,不慎被那人一刀砍中左肩。
危急之时,只见一物自斜刺里飞来,将已刺到宁葭身前的大刀打得偏了出去,一人手执长剑跃上墙头,立于宁葭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