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杀死殷穆虞的人不是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孔怀虚笑道。
“不错,杀了皇伯父的人是我,可孔学士你却能杀了我殷宁葭。”
宁葭忽然定定望着他道。
“将军说笑了。”
孔怀虚望着宁葭凝重的面色,一时琢磨不出她此话之意。
宁葭走至桌前,自袖中取出一个洁白的瓷杯,与桌上三个瓷杯放于一处,道:“孔学士的瓷杯,怎会掉在山野之中?”
孔怀虚见了此杯,面色一变,惊望着宁葭。
“这杯中为何会有毒?”
宁葭直盯着孔怀虚道。
“这、孔某亦不知。”
孔怀虚只道。
“你想杀谁?”
宁葭仍直盯着他道。
孔怀虚亦直望着她,并不闪避,道:“将军何必咄咄逼人,孔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浣月、为了将军!”
“你究竟想做什么?”
宁葭仍直盯着他问道。
“救你。”
孔怀虚道。
“救我?”
宁葭道。
“殷穆虞死之前,你不能死。如今殷穆虞虽然已经死了,但只要浣月一日无主、龙座一日空悬、就会纷争不休。杀了殷穆虞的是将军,相信无人敢与你争这主位,将军即位,天下必服,浣月得安,所以、你还是不能死!”
孔怀虚道。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死?”
宁葭奇道。
“将军难道没有听过、曼珠沙华的诅咒吗?”
孔怀虚直望着她道。
“曼珠沙华的诅咒?”
宁葭闻言大惊道,蓦然打了一个冷战。
死一般沉寂却暗藏汹涌的漫漫冥河、
不知其数、大片大片火红的曼珠沙华、
永无止境的青黑的冥空……
烈烈燃烧的地狱业火、
挣扎、呼喊的红夜和那个死魂……
被激起的冥河之水、
瞬间枯死的曼珠沙华、
钻心蚀骨的疼痛……
想要忘却却未能忘却的、几百年前的痛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
宁葭望着他顿道。
“将军、是知道的了?”
孔怀虚望着宁葭骤然大变的脸色、和微微颤栗的声音,不禁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梵莲封》弦月西楼
☆、祸起折戟仙竹将
“所以、你要杀的人、就是迟凛?”
宁葭道。
“是。”
孔怀虚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