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葭闷闷不语,独自走回桃叶家中。
看院中担子在那儿,知是六顺已回来了。
只是屋中并不见他人影,想是又去袁丘处修习武艺去了。
宁葭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又重新开始打扫起来。
打扫完毕,又将晚饭所需青菜摘洗干净,将粥先煮在了锅里。
她如今做这些,已是熟稔了。
桃叶回来时,向她笑道:“有了你照顾家里,我可以放心了。”
“是你教得好。”
宁葭向她亦回以一个微笑,一边手中针线不停。
“这是荷花吗?”
桃叶看她手中绣了一半的粉色花瓣道。
“嗯。”
宁葭轻轻地点了点头,思绪有些飘得远了。
忽听“砰”
的一声,闭合的院门忽然被人撞了开来,几个兵士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大声嚷道:“谁是关桃叶?”
宁葭与桃叶连忙跑出门来,看几人脸上神色,知是来者不善。
“我就是,官爷有何吩咐?”
桃叶应道。
“在就好,跟我们走。”
一个兵士道。
“走?”
桃叶奇道,“去哪里?”
“官营。”
兵士道。
“可有什么事吗?”
桃叶道。
“军中官妓不足,朝廷正在征召新女,看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征集令。”
兵士抖了抖手中一章纸,上面赫然盖着鲜红的官印。
“什么?”
桃叶惊道。
宁葭在旁闻听“官妓”
二字,亦是如闻晴天霹雳一般。
那日廊下绫荷强忍泪光的脸、颤抖的嘴唇,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出在眼前。
“带走。”
兵士向身后之人招了招手,便有一个兵士上前,抓住桃叶胳膊就往外拉。
“你们放开我!”
桃叶狠命地甩开了他的手,向后退道,“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朝廷大军为守卫国土、保举国平安,哪个不是浴血奋战、舍生忘死,你们自该感激奉献,可别不识趣!”
兵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