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儿女吗?”
宁葭道。
“有两子一女。”
孔怀虚道。
“那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宁葭顿道,紧张地扯着自己的手指。
“按律例,两个儿子充了边军,一个女儿没入官妓,应该都还活着吧。”
孔怀虚道。
宁葭眼中又浮现出那日廊下绫荷痛楚的模样,黯然道:“官妓?这也是律法吗?”
“是啊,律法。”
孔怀虚道。
“坏人就该遭报应,谁让他爹干坏事的!”
六顺道。
宁葭便不再言他,只默然低头随着众人向前走去。
晚间,已近三更,六顺还坐在堂内桌旁。
桃叶亦坐于廊下发呆。
宁葭就坐在她身旁。
桃叶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旧木匣,木匣左边的角上还留着上次烧黑的痕迹。
木匣中就是这姐弟俩全部的积蓄了,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五百钱。
一向开朗、胸有成竹的桃叶紧蹙着眉头,一丝笑意也看不见了。
宁葭自见她以来,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脸色。
“有时候、我会想,”
桃叶忽然轻声开口道,“如果爹和娘还活着,那多好……”
宁葭望着她在些微的夜光中黯然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不是、很没出息?”
桃叶忽然笑道,“竟然说这种没骨气的话。”
“桃叶……”
宁葭道,心中某一处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与、自责……
“桃叶、对不起……”
宁葭望着桃叶,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
“嗯?”
桃叶望向她奇道,“对不起什么?”
“我、我……”
宁葭顿道,忽然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
“喂、你这是怎么了?”
桃叶惊道,连忙搂过她肩来一边拍一边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都怪我,不该说这种丧气话。”
“不、不是……”
宁葭一边哭一边道。
“好、好,我不说了就是。”
桃叶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放心吧。”
宁葭却仍然大哭不止。
“没事、没事,”
桃叶抱着她安慰道,“一定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梵莲封》弦月西楼
☆、祸根起狱中相见
五更时分,三人方睡了一会儿便起来,忙活一阵,将六顺送出了门。
宁葭便去村郊挖些野菜。
来至山间冯阿牛家地前,一畦绿油油的冬麦在和暖的春风中随风摇曳。
“你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