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能说出这么明白的话来。”
孔怀虚笑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桃叶道,“从前我们家里也租扈老爷家的地,每到年底,也是这样,要恨就该恨扈老爷。”
“其实,这也并不该怪扈老爷。”
孔怀虚道。
“不该怪扈老爷,那该怪谁?”
桃叶道。
“你说呢?”
孔怀虚转向宁葭问道。
“我?”
陡然被他这么一问,宁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生于此土、长于此地,而此间的草木山林、土地河流皆属他人所有,自己不过是个租客,这样的事,难道不可笑吗?”
孔怀虚道。
“孔先生,你说的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桃叶抓了抓头道。
“桃叶,若是让你做皇帝,你希望自己的国家是什么样子?”
孔怀虚道。
“我、做、皇帝?”
桃叶惊道,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孔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处张望,好在并未看见有其他人,方才舒了一口气。
“只是个假想罢了,便说说有何妨。”
孔怀虚笑道。
“要是我做了皇帝,我第一个先把冯阿牛那样的坏蛋抓起来,不许他们在外面祸害别人。”
六顺在旁已接口道。
孔怀虚听了,大笑了两声,道:“好,坏人就得抓起来。”
笑罢向宁葭道:“小棠姑娘,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梵莲封》弦月西楼
☆、义无主重会旧篱
“我?”
宁葭顿道,“我也、不知道……”
“孔先生,你可别再说这种话吓我们了。”
桃叶道,拽起宁葭和六顺就往前走,“前面有个山坡,我记得那里有一棵树的树干上长了好多木耳,我们采一点回家去煮来吃吧。”
孔怀虚与陈忠便也随于三人身后走了去。
十五过后,学堂重开,孔怀虚仍照常与学生们讲学布义。
而桃叶则于初九便已重回里尹家中做活。
原居的房屋还未修葺完成,六顺每日里去与袁丘等人帮手,若有闲时,便缠着袁丘学些拳脚。
秦家两兄弟也常来帮忙。
经过这段时日,三个孩子倒熟稔了许多。
宁葭在学堂隔壁屋内或院中缝制时,亦能听得屋内诵读之声,圣人之书皆有涉及,但多以墨门之书讲论。
“赖其力者生,不赖其力者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