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蒙?”
周俊奇道,“图蒙早在十年前便已归入御风,我乃御风国摩耶城副将周俊。”
“改了名、换了将,一样要做我旧友的生祭!”
驰天帝冷然道。
其声不大,御风军却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其肃然萧杀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明德,今日我就为你踏平图蒙,你可要好好地看着!”
驰天帝道。
话音落罢,青色的光芒穿梭而出,如风般扫向御风军。
两个副将先身亡坠马,后面的兵士惨呼连连,倒在血泊之中,无一人逃脱。
只得片时,便只见血流之中成片、成堆的尸首,再无一个活人。
幽绝在后见了这满眼血色,只觉胸中气血涌动,双眼立刻化作火红,长须飞出、面目狰狞。
他身旁的两个将领变色后退,周围兵士亦是心惊慌乱。
驰天帝感到身后幽绝的异样,立刻回身,玄武杖划出一个霜木咒推向幽绝。
幽绝受了霜木咒,气血静去,仍变作原来模样。
驰天帝单手扬起,道:“入城。”
率先踏马走出,浣月军随于马后缓缓进入摩耶城。
此后月余,驰天帝亲征,先后夺下礼赤、华野、长壁等八座城池,每到一处,必是血流成河,将当年图蒙之地尽皆屠遍。
图蒙尽收入浣月后,驰天帝回转净月城,幽绝继续血戮征伐。
为驻守新夺城池,朝廷向浣月国各地紧急征召新兵,凡年十三以上男子,必依律入伍。
凡所夺之地有不降之王侯将领、兵士百姓,一律斩杀,以儆效尤。
宁葭在一间简陋的房中醒来,丝丝的寒风自破烂的窗户钻了进来,薄薄的被子只勉强能护住一点点体温。
胸前的伤口被一块旧棉布包着,外面还渗着已干去的血迹。
脸上阵阵刺痛不断传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多处凹凸不平,几块血痂掉在了自己的手里,还沾着药渣子。
宁葭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
屋里并无一人。
宁葭捱至门外,见一个老妇人在残缺的土墙前摘捡药草。
宁葭也不招呼,匆匆往院门外走去。
“姑娘,你去哪儿?”
老妇人在后招呼道。
宁葭却一声不回,头也不转地走了出去。
老妇人上前拉住她,道:“你伤还未好呢,就先养几天吧。”
“你不认得我吗?”
宁葭回头望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