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又哭道。
绫荷便只望着她,嘴角含笑,微眯着眼。
妇人又哭道:“可惜她走得这么突然,我喜乐苑后继无人,这上上下下几十张口,叫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了得?绫荷,你也替妈妈想想吧。”
一边擦泪便一边拿眼望着宁葭。
“绫荷不才,亦常与楚袖共研琴技,不知可能献得一丑?”
绫荷也不看宁葭,只望着妇人道。
“这……”
妇人顿道,看绫荷一双眼只望着自己,便只好点头应道:“也好。”
“今日奏何曲?”
绫荷道。
“这、就奏《春趣》吧。”
妇人道。
“品珠、宁珠,带上琴,走吧。”
绫荷道。
品珠便去取了琴,绫荷在前,品珠、宁葭在后,妇人等亦随于后,出门而去。
牡丹屏风后,绫荷一曲虽不似宁葭精湛,倒也流畅多情。
妇人从中回旋,绫荷又是喜乐苑的魁首,多少有几分面子,一场喧闹也便息去。
此后几日,宁葭便在绫荷的藕风间。
绫荷无论去哪儿,都把她与品珠一同带在身边。
这日晚间,藕风间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谭老爷。”
绫荷与他见礼道。
“绫荷,好些日子没见着你,病可好些了?”
谭老爷道。
“已经好了,绫荷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绫荷道。
“既然好了,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谭老爷望着绫荷笑道。
品珠拽了宁葭出来,道:“跟我去准备酒菜吧。”
去厨间的路上,宁葭问道:“这个谭老爷是什么人?”
“他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跟知州老爷很有交情,可是个得罪不起的人。”
品珠道。
“那绫荷姑娘她、喜欢他吗?”
宁葭道。
“喜欢?入了这个门的人,谈什么喜欢不喜欢,有钱有势的就是爷。”
品珠道,“我们姑娘算熬出头了,从前做官妓时,不知遭了多少罪,刚到喜乐苑的时候,还不是什么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