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子卿与暗听已来至近前。
两人本是急切赶来,见她连起身也不能,放慢了脚步。
子卿立身不动,暗听走至榆儿身前。
见榆儿挣扎一回,仍起不来,笑道:“妖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榆儿仍想撑起身来,方支起手臂,又倒了下去。
暗听走至她身前,用脚轻轻一踢,榆儿便面朝上躺倒在地。
暗听抽出狱炎匕首,直刺她胸前要害。
榆儿想翻身躲开,却只微微动得一丝,仍被那把烈焰腾腾的匕首深深地刺进了胸膛。
子卿袖手一旁,冷眼相观。
这只是极平常的一刺,没有内力、没有气势,就像是刺进这衰草蔓延的地面一般。
匕首没入,暗听方催动内力。
榆儿额上的千叶莲立刻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暗听却提着匕首先一步跃开身去。
“果然如此。”
他向子卿道。
“不错,她额上封印可感知威胁法力,反击自卫。”
子卿点了点头道。
“以防万一,再给她一刀,让她死个透。”
暗听说着,提着匕首又向榆儿走近。
子卿便静待一旁。
暗听在榆儿身侧蹲下身来,她大睁着双眼,死死地瞪着他。
“爹、娘……”
深仇未报,自己真的难逃此劫吗?
暗听举起匕首,向她缓缓刺下。
作者有话要说:《梵莲封》弦月西楼
☆、深宫弱质亡命日
狱炎匕首卷着腾腾烈焰向榆儿逼近……
忽见暗听身体直飞出去。
一个缟白长衫的身影在榆儿身侧落定。
榆儿躺在地上,望了望那个颀长的侧影,和遮住了他眼以下的脸的白巾。
他似乎在说着什么,自己却什么也听不见。
那个身影渐渐模糊,终于被一片黑暗淹没……
皇宫中的战斗已结束。
乔凌宇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面的士兵将地上的尸首一一抬走。
台阶上、宫墙上淋淋的血迹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哀哀的微光。
崇清殿内,灯火通明。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有一人。
他端坐在蟠龙椅上,望着一殿空寂,冷笑道:“父皇,这天下、还是我的!”
且说宁葭离了榆儿,孤身在黑暗中不择方向地跑着。
她不知该跑向何处,这一生她几乎从未离开过皇宫,亦不知世事为何物。
此番陡遭大变,本已茫然无措,心中又牵念着父皇、兄长弱弟、娘亲姐妹,还有迟凛、榆儿亦是生死未卜。
她在荆棘荒野之中,仓皇逃命,一介弱女,跑出一段已是气喘嘘嘘,也不敢停留,扶着树干跌跌撞撞、不辨方向地继续奔逃。
忽然一脚踩空,滚下山坡。
一路滚下来,被树枝、尖刺划破了衣衫、手脚,好在并无大碍,不过实是力竭难起,只好一动不动地躺着。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靠近。
宁葭忙转头望去,只见两个犬状的黑影正朝自己慢慢走来,两双深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它们微重的喘息声已能清楚地听到。
宁葭心里打了一个激灵,立刻爬起身来,颤抖着手,自袖中取出来一把银白匕首,刀鞘上镶着一颗翠色剔透的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