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鹰自栖于树枝之上,一双眼睛不时翻看一眼幽绝处。
次日到得人烟之处,幽绝便添置了一件浅蓝薄披风,并一件深蓝厚氅。
榆儿看他,实是不同。
从前那般冷言冰深,如今却处处细心。
怪道对他师父能以生死相付。
不知他可有父母家人?
究竟是何样的人生?
为何会跟他那个居心叵测的师父扯上关系,还被他蓄养了朱厌恶兽之力?
还有一层,亦让榆儿觉得费解。
在他的体贴与细心之外,似乎总有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怎么了,不舒服吗?”
幽绝看她只顾望着自己发呆,不免有此一问。
“没事。”
榆儿向他微笑道。
“若是疲累,便在此地歇息一日。”
幽绝道。
“不用了,赶路要紧。”
榆儿道。
幽绝将披风与她系好,仍扶她上了马。
自己骑了马,与她并肩前行。
小弥在二人身后,一路皆是默然不语。
当初自然是来寻幽绝。
如今既已寻到,自然要与他同行。
似乎是顺理成章之事。
可是,自己已看不清前路究竟通往何处。
“若不想去,便可不去。”
无情在旁向她道。
“不去?”
小弥亦望向他疑惑地道。
“是啊,不去。”
无情向她展颜微笑道,“天下尚有许多有趣之处,何必去看争战血腥之事?”
小弥望着他。
从前他露出这样的微笑,总让自己觉得十分惹人着迷。
而此时,却只觉温和可亲。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小弥道。
“你不必知道,跟我走就好了。”
无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