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领了繁花、玉锦并一众宫女跪迎。
方伸手去接,忽觉胸闷喉哽,竟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其声之响,满宫众人无不闻之。
宁阳顿时脸红如霞。
“二公主饮食怕有不顺,这并非病疾,公主不必忧心。”
新竹倒不动声色,缓言安慰道。
“本公主当然知道。”
宁阳嘴上却不服软。
“那便好,奴婢还要回皇后娘娘处复命,先告退了。”
新竹道。
宁阳站起身来,抬了抬下巴,道:“去吧。”
话音刚落,不知怎地,又一个嗝冲口而出。
宫女们皆偷偷掩面而笑。
“笑什么笑?再笑就宫规处置!”
宁阳面红耳赤,下口也狠。
新竹也不再多言,领着一干宫女退去了。
当日宁阳便不曾出宫门。
然而,这消息却不胫而走。
这二公主平日里眼高过顶,傲气骄人,如今有了这个笑话,哪有不说的,不一时皆传遍了。
蒹葭宫里自然也立刻得了消息。
别人还好,这芳容捧着肚子笑倒在桌上。
“这不过是寻常事,哪有这么好笑。”
芳绮道。
“这、这还不好笑?”
芳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口气道,“你想想新竹姑姑的样子……”
话尚未完,又趴在桌上大笑不止。
宁葭自坐在窗前,凝神、专意地绣着一只雪白狐狸,并未抬头。
榆儿趴在她腿上,微闭着双眼,时而轻轻摇动它毛茸茸的尾巴。
“好了,别笑了,快准备一下,让三公主沐浴吧。”
芳绮道。
芳容又笑了一回,方出去准备。
“三公主,现在沐浴吗?”
芳绮向宁葭问道。
“好。”
宁葭应道。
看看绣架上,一只雪白狐狸已快绣完了,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芳绮看了看绣架上的狐狸,又看了看宁葭腿上榆儿,笑道:“绣得真像。”
榆儿欢快地甩了甩雪白的尾巴。
自未时起,便有官员内眷先行入宫,往各宫见礼问候。
公主宫室虽无须见礼,但伴读的大臣之女也会趁这个时节过来问安、叙话。
蒹葭宫亦不似平常安静,陆续有人过来。
榆儿便只躲在里间榻下。
申时过后,丞相萧谨四女萧夜珠来至蒹葭宫内。
与宁葭见礼完毕,对坐于杏花椅上。
“多日不见,三公主可好吗?”
萧夜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