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吧。”
榆儿望着她笑道。
转身出了旭阳宫。
此间事了,该去办该办的事了。
便直往乾平宫而去。
她在前走,后面却有一个黑影尾随而至。
乾平宫外层层护卫,果然比他处守卫更严密。
不过,榆儿很轻松便到了宫内。
摸到皇帝寝处,一张宽大的沉香木床上,却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听宁葭说起过,这位皇帝昼夜勤政,常常彻夜不寐,莫非还在崇清殿?
于是出了乾平宫,直往崇清殿。
崇清殿果然尚是灯火通明。
榆儿悄悄潜入殿内,跃上屋梁,向下张望。
果见一人坐在蟠龙高背椅上,头戴明黄束发金冠,身着玄黑绣金龙袍。
敢坐在这把椅子上,又是这番衣着,定是永平帝殷穆仁无疑。
再看他浓眉高鼻、瘦肩长身,一脸专注地望着桌上奏折,朱笔提起、却又未写,仍旧放下,倒像在踌躇什么的样子。
旁边立着贴身内侍常福。
终于该入正题了,榆儿自怀中取出一只蚂蚁大小的黑色小虫。
这小虫名唤翅雏,若进入人脏腑,奇痒难耐。
且抓无处抓、挠无处挠,恨不能剜心掏肺。
若要撤去时,只需几滴蜂蜜便可引它出来。
榆儿将翅雏置于指上,对着永平帝便要弹出,忽然手被一人握住。
榆儿大惊!
还未出声,嘴已被人捂住。
“榆儿,是我。”
一个声音轻声道。
榆儿忙回头看时,一张邪魅的笑脸正在自己近前,长眉薄唇,皮肤略黑。
“栗原!”
榆儿惊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吗?”
那人笑道。
榆儿还待再问,那人却竖起一指“嘘”
了一声,示意她别说话。
榆儿看了看下面,永平帝还坐在蟠龙椅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又拿起手上翅雏,欲要弹出。
“别弹。”
栗原悄声道,又伸手握住了榆儿的手。
“我弹我的,你这是干嘛?”
榆儿不满地道。
“你为什么要弹他这个?”
栗原道。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先让我弹了再说。”
榆儿道。
“你不说?”
栗原将她指上翅雏收于自己手中,笑道,“这个我就暂时替你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