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不知有句话我当不当问?”
确实,要在这样的时代寻找到这样的一个男子,怕是难,这便如六魂归的药引,可遇,却不可求。
“柔儿但问。”
沈绿衣发觉自己失态了,忙将眼角的泪水擦干,浅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绿衣为选秀一事这般哀愁,可是心中有了心仪之人?”
若非心中已有心仪之人,为何能这般伤怀?可谓是情能动人,情能伤人,若是无情,怎会心伤?
“柔儿玩笑了,绿衣平日里皆在府里刺绣作画,哪里来得着有心仪之人,这样的话,柔儿还是莫再问了,若是让他人听到了,会牵涉到家父的。”
绿衣眼底闪现出惊慌,不似作假,“不过是绿衣所感所想罢了,或许是平日里有些诗词看得多了,容易伤怀。”
“绿衣此时何须如此伤怀,若是真到了那皇墙之中,日子未必就会像你所想的那样,而若是王上无心于你,她便也可退出秀女之列,大可寻你的心仪之人,现下这般,是否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温柔微微笑了,心下却有了想法,今次沈绿衣来找她,所说之话皆让她觉得有些词不达意的味道,而她又在沈绿衣身上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与不妥,便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再有说辞。
“柔儿豁达,绿衣做不到柔儿这般。”
沈绿衣捧起茶杯,轻饮了一口,依旧感伤。
温柔一时沉默,忽而看见门外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的浅笑不禁垂了下来。
“阿柔。”
下一刻,冷澈不温不凉的声音便自门外传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紧张的婢子,许是冷澈进来时不让她先行通传她才会这般紧张。
“王爷如何来了?西苑不是还有公事要忙?”
温柔自椅子上站起身,向冷澈迎了过去,一眼便瞧见了他胸前衣衫上的墨点子,想着他堂堂白王穿一身带了墨点子的衣衫实是有伤大雅,正想叫尹儿去为他准备身干净的衣裳,耳边便传来了沈绿衣淡雅沉静的声音。
“绿衣见过白王爷,白王爷安好。”
沈绿衣已然站起了身,此刻正对着冷澈微微福身,冷澈这才注意到厅子里还有他人在,脸上一向少有的温和在见到沈绿衣的一刻也瞬间隐去。
“无须多礼。”
冷澈淡淡道,“未想王妃有客人在,倒是我搅了你们的兴致。”
“柔儿,白王爷既找你有事,绿衣便先行离开了,多谢柔儿肯听绿衣纾解胸中烦闷。”
沈绿衣不敢瞧冷澈一眼,生怕被他那惊人的容颜灼伤了眼,只面含感激地对温柔笑道。
“温柔待客不周,还望绿衣勿怪才是。”
温柔笑着答道,却是不悦地瞟了冷澈一眼。
“柔儿自谦了,绿衣先行离开了,日后有时间再来与柔儿坐谈。”
沈绿衣说完,又转过身向冷澈福了福身才离开。
只是温柔此刻的目光正停留在冷澈衣衫上的墨点子上,未有瞧见沈绿衣离去的脚步有些匆匆。
“王爷连用膳的闲暇都没有,如何现下有现下来温柔这烟水阁?”
温柔不冷不热地说着,转身又走到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晚些时候要到宫中一趟,来换身衣裳。”
冷澈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顺便来瞧瞧她是否还有在生他的气,不过似乎还在生气,“没曾想阿柔有客在,扰了你们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