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顾子臣第一次主动要求。乔汐莞一怔,随即将唇瓣印在他的唇瓣上。爱玛看着他们,将视线转移着,看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蜻蜓点水的亲吻之后,顾子臣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
乔汐莞眼眶红透。每晚,这个男人总是在她熟睡后,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呢喃。
门外响起敲门声,汤姆走进来,“准备手术了。”
乔汐莞抓着顾子臣的手,“我等你。”
“嗯。”
顾子臣被推着离开了。到最后这一刻,他看不到她哭得,梨花带泪的模样。乔汐莞也没有告诉他,她其实在他麻药后,一直在手术室陪着他。
……
手术持续了的时间特别长。乔汐莞就一直默默的抓着顾子臣的手,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她其实看不到爱德华的操作,她只能够听到爱德华和其他医生护士交流的声音。
她听到护士在说,“爱德华医生,患者的血压持续降低……”
她听到护士说,“爱德华医生,患者的心跳频率开始异常……”
她听到爱德华说,“准备电击!加压,加压,加压!”
乔汐莞就这么默默的看着顾子臣毫无生气的睡在手术台上,看着护士一直不停的擦拭着爱德华额头的汗水,看着爱德华好几次停下手术,在一边默默地坐着,缓缓,又拿起手术刀,工作……乔汐莞不敢再去看周围,也不敢听到任何声音。她只能默默地看着顾子臣修剪得特别干净的手指,一遍一遍的用口型默默地说着,“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手术持续了11个小时。从上午10点到了晚上9点。法国的天空早就黑了,医院外的月亮,明亮照人。
手术结束。顾子臣的心跳还在,规律的,有些细微的异常。但听说,是手术病人后,正常的反应。顾子臣被推着去了重症监护室。爱德华说,手术最后成功与否,等病人醒来后才会知道。也或许,会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所以得到一个晚上的麻药过去,明天看结果。
重症监护室不能有人进去,乔汐莞就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顾子臣,看着他依然苍白的脸,看着他头发剃成了光头,裹着厚厚的绷带。
一个晚上,无比漫长。乔汐莞靠在走廊的座椅上,默默的看着对面的重症病房。她其实是有些怕的。怕里面那个闪烁着他心跳频率的遗弃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怕顾子臣这么躺在里面,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她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有些空洞。爱玛坐在她的身边,“要不要闭一会儿眼睛。”
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温和。
乔汐莞摇头。她怕一闭上眼睛,就是鲜血淋淋的画面。深邃的夜晚,两个女人默默的坐在走廊上,无声的等待。
夜晚越来越深。乔汐莞走廊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越来越模糊,眼前渐渐变得黑暗。停电了吗?!她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停电了,顾子臣怎么办?!他那么多的仪器,不要电怎么行?!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瞬间一软,摔倒子地上,她觉得她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气,可是怎么都爬不起来,怎么都办法让自己站起来,去看看顾子臣到底如此……
“顾子臣,你不能死,不能给我死了!”
乔汐莞崩溃的尖叫。
“乔汐莞。”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乔汐莞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透亮的白炽灯,转头木讷的看着爱玛。达索齐。
爱玛看着她血色苍白,“你做噩梦了。”
乔汐莞回神。她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重症病房,看着病房中那台一直不停跳动的仪器。心里的恐惧在无限的扩大扩大。爱玛走到她的身边,“你刚刚只睡了不到2分钟,就突然惊醒了。”
乔汐莞咬着唇。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倒下,我一直以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能够坦然面对,即使内心和所有人一样会无法接受会痛得难受。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压抑得比任何人都辛苦。”
爱玛说,眼眸一直看着病房中的男人,“到这一刻,如果里面那个男人能够醒来,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