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灿率先扶了把廊柱,他看着拍身上枯草的江瑀,恶狠狠的说:
“若你挺得住,我还用拍木头!”
“得,王八看绿豆,我不管了。”
江瑀扶着廊柱跃上台阶,冲他背影喊道:“舅舅!别走啊,再聊会,你帮忙看看安安的嗓子呗?”
顾灿脚步迈的飞快,像是躲着瘟神:“看个屁,胡乱勾引人,信不信我一副药给他毒哑了!”
江瑀也不勉强,顾灿不看最好,要是真关心上了,他还怕淮瑾给弄假成真了。
进了屋,淮瑾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床沿,低垂着头,看上去失落落的。
江瑀把人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膝上:“舅舅嘴硬心软,不会赶你走的,有我在呢,安安不用担心。”
淮瑾哪是担心这个,只不过是被窗外对话给整恹了,江瑀的不要不悔,说的太过干脆利落,跟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心里悔意哽得淮瑾脑子昏沉沉的,他伏身埋在江瑀颈窝里,含糊不清的喃喃低语:
“对不起,瑀哥哥,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江瑀眸中泛着水雾,却又轻笑出声,“我与舅舅经常吵的,多大点事,是不是将你吓到了?”
不是这个,淮瑾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该哭,可喉咙中的哽咽根本控制不住。
“阿瑀,我好想你。”
江瑀像是扛着一团凝满雾滴的浓云,水珠洋洋洒洒全落在他颈窝里,湿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气。
他侧蹭了蹭淮瑾脸颊,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晃着,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才离开一会就想我,舅舅还说你是看上我银子,我才不信他呢,若你真是奔着银子也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呢。”
“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什么?你不会真奔我银子来的吧?”
他轻轻拍着淮瑾的背,气愤道:“安安,你这就不厚道了,我都愿意陪你下地狱了,你居然只看银子。”
“算了,谁叫你长得好看呢。”
江瑀越温柔,淮瑾就哭得越凶,泪水濡湿蒙眼的锦带,潮乎乎地贴在他面上。
他用袖子沾了沾潮湿的锦带,说:“谁说我只奔着银子来的,若你挺不过那凶险,我就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