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过,外国不信真理的女人,为了做工都要割掉奶头呢!吓死人!”
说话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刚生了孩子的妾,她一边说,一边将完整无缺的奶头送到孩子嘴边,感到十分安心:“感谢真理!我们这些做女人的,能够被真理的规矩保护,不必出门做那辛苦的工,真是幸运啊!”
正说到这里,“老爷”
走进了厨房,大约他在娶新妻子的聘礼数量上感到了什么不愉快,也有可能是狩猎没有打到什么称心如意的猎物,他带着怒气进来,正好那个妾说得开心导致不够小心,站得离门近了些,于是被他一把抓住头发,脑袋在门框上哐哐哐撞了好几下,在她的哭嚎中又从她头上硬生生地拔下两把黑油油的头发,扔到地上,啐了一口走了。
厨房里所有的女人都噤若寒蝉,直到老爷的脚步走远了,才一齐小声地赞美起真理来。
那个被殴打和拔了头发的妾在止住哭泣后,也跟着赞美起真理来。
没有人再谈做工。
事情显而易见,卡拉曼地方是绝对不允许女人外出做工养活自己的,她们要是离开了“老爷”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等着她们的只有几条路:第一是再嫁一个“老爷”
,换一个人来殴打自己,而新丈夫条件更差,说不定除了挨打还要饿饭;第二是饿死;第三就是当“夜夜新娘”
,最后年老色衰还是饿死。不管哪条道路,看起来……还是赞美真理,赞美慈悲的老爷只是殴打,而没有把她们撵出去吧!
当天,二十九岁年老色衰的前首席妻子带着她的铺盖搬到了后面阴冷的小房间,那里是老爷被休弃的妻子们住的地方,她们都住在那里,除了每天到厨房做家务就是一心一意地赞美真理。她原来住的那间宽敞明亮、正对着小花园的卧室开始重新装修,要铺设起华丽的锦缎,来迎接被宠爱的新首席妻子的到来。
除此以外,老爷还准备了数量巨大的聘礼,派专人到远方的市集上购买稀有的外国货和昂贵的珠宝,这些举动让厨房里面的女人们赞叹了好多天新首席妻子会是多么幸福的女人。
据说,她刚满十岁,出身名门,纯洁无瑕,和老爷的大孙子同岁,正是青春貌美适合做新娘的年纪。
排兵布阵
“真是,连酒都没有么?”
弗朗西斯跷着两条长腿,一对美丽的蓝眼睛瞪着杯子里香甜的果子露,不满地叹息着,“这是小孩子喝的,珍妮,我不信你这里真的没有酒。”
“确实没有,”
珍妮说,“自从我喝酒误了事,我是再也见不得酒了。”
听到这个噩耗,骑士哀嚎了一声:“不至于吧!”
“要不我让他们给你倒杯牛奶?”
“算了,就果子露吧!”
金发骑士垂头丧气地举起杯子,然后又愤愤道,“等我回去,非要查清楚是哪个家伙自作主张的!”
居然在铺设通讯管道的时候,体贴地帮他的卧室和他老爹的卧室之间铺了一条,然后……他就悲剧到躲到珍妮这里来了。
从前他的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珍妮,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军队里能服气珍妮的人屈指可数。就连大魔王罗怡,一开始也是把她当作风纪委员加另类花瓶来看待的。但是珍妮并没有把自己放在风纪委员和另类花瓶的位置上——克劳塞维茨曾经说过,最可贵的军队不是百战百胜的军队。而是经历过失败,并从失败中坚持下来的军队,因为他们有了在逆境里坚持的经验,更能经受逆境的考验(大意)——珍妮就是在逆境里面坚持下来的那种人,她一直严格地要求自己,不光作为风纪的样板,也从其他人那里像海绵一样吸取知识,默默地加以实践,一步步地进步着。终于使得从普通士兵到女王陛下都对她另眼相看了。
弗朗西斯和她之间谈不上多深厚的交情,但是也没有什么过节。目前准备的远征需要海陆协调行动,这就需要双方的总指挥在战术层面进行大量的磋商,本来弗朗西斯想把会议地点安排在海军沙盘室,无奈临时有变,只得委委屈屈地挤在陆军总指挥的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