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背了沒?篇幅又不長,簡單的吧?」
有人拖長尾音喊:「不簡單——」
「陳天衢來幫我開下電腦和投影。」
身後響起椅腳拖過瓷磚的聲音,喬漾從語文書上抬起頭,男生瘦高,白色T恤寬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肩背的輪廓隱約可見。
「你們有課表了沒?」於梅問。
「沒。」
「今天第一二節是我的語文啊。」於梅走下講台,「考慮到有些人的這個腦子啊,過了一個暑假不太靈光了。」
她走到鄒心意身邊,低頭笑眯眯地問:「是吧?」
鄒心意朝她嘿嘿笑了下。
「你們昨天的考試卷,我目前批下來詩句默寫的錯別字簡直五花八門。」於梅走回講台,打開u盤裡的課件,「所以我還是先上課吧,《離騷》等第二節上完了再默。」
喬漾雙手合十閉上眼,在心裡喊了一句「謝天謝地」。
「把書翻開來,老規矩。」於梅的視線鎖定第一組的第一張位置,喊,「曹月,從你開始,第一句話讀一遍翻譯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同學站起身,捧著課本朗讀道:「『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我是皇帝高陽氏的子孫,我的父親叫伯庸。」
「嗯,對,但是你漏了一點,『考』是什麼意思?旁邊的同學起來回答一下。」
喬漾剛塌下去的肩背瞬間又挺直,她趕緊點著人頭算了算,這篇課文不長,再怎麼樣應該也輪不到自己發言,這才安心地開始默背後面的內容。
「有些同學給我專心聽課啊,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重點字句的註解我也要默的。」
喬漾低著頭猛一激靈,耳朵以肉眼可見的度迅躥紅。
於梅的講課度比以前的老師快多了,教學風格也遠遠沒有那節公開課上那般如沐春風。
一節課過去,她已經把前面三段的內容都講解完了。
「要上廁所的趕緊去。」
「你要去廁所嗎?」麥初問。
喬漾搖搖頭。
「那你陪我去唄。」麥初拉著她站起身,著急道,「大家都不動她就要接著上了。」
「啊,好。」
學校女廁所的隔間是沒有門的,兩邊的矮牆貫穿東西,每半分鐘自動沖水。
喬漾站在台階下,背過身去替麥初擋住入口。
「我好啦。」
喬漾側身為她「開門」,問:「上午還有誰的課啊?」
「不知道,我猜是數學。」
一聽到這兩個字喬漾就心底拔涼。
麥初打開水頭洗手:「等會大課間我去找格魯要張課表過來。」
喬漾也把手伸到水流下:「格魯?誰啊?」
「小黃人看過沒?」麥初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