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虽然有德妃的指令,有的妃嫔怕卷入纷争,也忙不迭想散;然而皇后没有点头示意,她们依然不敢走,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皇后。
。
见谢令鸢拉架,何贵妃声音稍微回温了一点:“德妃,没你的事。”
曹皇后见着德妃来帮忙,更是一腔怒火。
她容忍德妃也很久了,德妃抢别的风头便罢,如今居然抢在自己前面,遣散其他妃嫔,置规矩于何地?她怒斥道:“什么叫做小事?本宫还是皇后,何贵妃抗令不遵,试问这是小事,还有什么是大事?德妃,你也给本宫跪下!”
。
正想找借口离开的妃嫔们,又震惊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皇后又扩大了战火,“国之祥瑞”
德妃娘娘又要怎样应对?
……便见谢令鸢从善如流地跪下:“臣妾知罪!”
正在咆哮的曹皇后:“……”
准备咆哮的何贵妃:“……”
曹皇后压着一腔火,谢令鸢像一根针给她扎破了,让皇后反而更难受。
而何贵妃为谢令鸢气得磨牙,居然跪的这么轻巧,简直是怒其不争!
。
曹皇后冷冷瞪着她们俩,一个唱白一个唱黑,真是来给她找气受,她心头的无明业火总也压不下。怒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忽然,她腹部一阵绞痛袭上。
那痛楚如鞭子勒紧了全身,瞬间疼得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潸潸落下。
抱翠眼看她不对,惊慌上前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曹皇后歪了几步,再也站不住,倚在抱翠身上,也顾不得与贵妃德妃置气了,她呻吟道:“快扶本宫……上榻……痛……动了……”
抱翠一听就心中着慌了,根本顾不得贵妃和莲风她们,她匆忙派人宣医官,赶紧又将曹皇后扶到内室的榻上。
其他妃嫔都还等着,面上惊疑不定。见皇后突然有恙,何贵妃与谢令鸢也登时忐忑,面面相觑,心惴惴跳了起来,留神听着内殿的动静。
。
未几,医女及陈太医赶至,奉昌指使着宫人进进出出,走出外殿冷着脸宣道:“娘娘身体不适,诸位娘娘可以先散了。”
谢令鸢还跪在地上,闻言摇摇摆摆地站起来,内室此刻忽然有人冲出来,对奉昌道:“太医说找稳婆,娘娘情况不好,可能要提前了!”
登时,谢令鸢的脚步僵在了当场。
何贵妃正要迈出坤仪殿,心中咯噔了一下,与谢令鸢对视。她方才见皇后的模样,心里猜忌是不是装的,没想到居然是真动了胎气!
二人没有交谈,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直到坤仪殿的宫人躬身道:“娘娘,坤仪殿肃清人,还请娘娘们先回吧。”
谢令鸢这才回神,拉了拉何贵妃:“走……走了。”
而何贵妃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医说皇后要早产的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倘若萧怀瑾的孩子有个什么万一,皇帝必然要责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