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你不過是太挑剔了而已。
你傲慢,自大,自以為是,看不起任何?你覺得膚淺的人。
你不屑於和瞧不上的人玩愛情遊戲,你認為那?很無聊,還要忍受對方的愚蠢和淺薄。
那?在你看來是自我折磨。
直到你遇見栗原榴花。
年輕,漂亮。勃勃生機綻放在生命里。
她經歷苦難卻依舊對生活飽含夢想和期待,她直面金錢帶來的殘酷規則卻沒有自甘墮落,她是向陽開放的花,堅強,不放棄,有黑暗裡你沒有的光明。
在你眼裡,沒有比她更完美適合的人選了。
栗原榴花就是你承載夢寐以求「愛情」的符號和完美人偶。
人偶的想法當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享受「愛情」。
品嘗性-愛,品嘗愛人的歡欣,品嘗未來有真正家人的期待。
至於那?個完美對象願不願意……對你來說,那?重要嗎?
重要嗎?
重要嗎?
重要嗎?
重重疊疊的聲音在赤井秀一的腦子裡回?盪,他轉頭?看向距離他幾步遠的女孩。
臉色蒼白,寬鬆的白大褂讓那?個清瘦的身?軀更顯羸弱。
哪怕那?張臉上充滿了對他的鄙夷和嘲諷,他依然覺得漂亮極了。
「我沒有愛過人。」
赤井秀一聲音沙啞,「我也不知道怎麼愛人。小榴花,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你之前哪怕和我說你不想我也不會在意。因為你的不想不會帶來任何?改變,只要我想就夠了。」
赤井秀一低聲笑了一聲:「很人渣的話對吧,但人有時候確實?會這樣。漆黑的室內發生煤氣泄露,正常都知道明火會爆炸,但人有時候就會腦子短路的去按開關,想著有點亮光去關煤氣閥或者開窗。這種?事故屢見不鮮。」
「知道煤氣泄露遇明火會爆炸和真正發生的時候意識到不能開燈不能點菸是兩?碼事。」
「小榴花,我知道你不愛我,你討厭我,恨我和我意識到你恨我會帶來什麼……同樣是完全兩?種?概念。」
在他的想像中,小榴花會恨他,會想殺了他都理所當然。
因此他一點都不在意小榴花捅了他,這個不出所料。
他沒意識到的是小榴花恨到想殺他的驅動力?,那?份驅動力?給小榴花帶來了多大的傷痛才讓她能作出捅他行為的結果。
用捲髮棒燙人的霸凌者不知道被?燙很痛嗎?她知道。
但沒燙在自己身?上,她只會愉快的欣賞被?霸凌者的哀嚎。
「小榴花,現在我意識到你在痛了。」
你意識到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