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半天,下午几位风尘女子便回来了,说夏家的胭脂水粉不好用,要退货。
夏家刚来宁荣长街做买卖,不想惹事,爽快退钱给她们,赶走了这几位风尘女子。
此事过后,夏家胭脂水粉的名声,就更差了。
随后,内务府官员庄水儿,亲自去找薛蟠,拿出内务府一年胭脂水粉采购清单给薛家。
此消彼长,坊间有了共识,薛家的胭脂水粉是高档货,宫里的贵人都在用。
夏家的胭脂水粉上不得台面,干下九流行当的妇人都嫌弃。
晚上,薛蟠请贾琏、宝玉、秦钟去一处戏园子饮酒听曲。
贾环则带着惜春去拜访了霍耘夫妇。
霍耘夫妇对惜春的到来,很欢喜,脸上充满慈爱。
霍耘夫妇认了惜春为义女,霍夫人拿出准备好的一套首饰送给惜春。
霍夫人带着惜春去后院,娘俩高兴的用了晚餐。
霍耘则在前厅接待室贾环。
霍知劲没混上主桌吃饭,在偏厅与老三、老四用餐。
“三弟、小四,咱们大哥呢?”
老三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的道:“大哥出去会友了,去同窗家中一起读书。”
“才不是呢?中午,有人来请大哥,我都听见了。”
小四脆声的道。
“………………?”
唔?
小四霍知微神神秘秘的道,今日大哥根本不是去读书,是他的一个同窗好友生辰,人家请大哥去蔷薇楼饮酒听曲了。
……………
用了晚餐,贾环与惜春也要告辞回去了。
霍夫人让丫鬟拿了几大箱礼物搬上马车,都是给惜春的。
贾家的马车驶出霍府,巷外忽然传来车轮轱辘碾过石板的闷响,朱漆马车缓缓行来,青布车帘垂得严严实实,随着车身颠簸轻轻左右晃荡。一阵穿巷晚风陡然卷过,猛地掀起半幅帘角,一瞬之间,帘内佳人的眉眼毫无防备撞进他眼底。
书生一身儒衣,站在斜对面茶楼的二楼。
霍家大门传来车轮轱辘碾过石板的闷响,朱漆马车缓缓行来,青布车帘,随着车身颠簸轻轻左右晃荡。
一阵穿巷晚风陡然卷过,猛地掀起半幅帘角,一瞬之间,帘内佳人的眉眼毫无防备撞进书生的眼底。
惜春鬓边珠钗微垂,面色温婉依旧,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清愁。
那一瞥短暂得如同萤火一闪,风转瞬落下布帘,将佳人的容颜重新藏入车中。
车马渐渐走远,哒哒蹄声慢慢消散在长街尽头,
书生依旧钉在二楼窗台下,方才惊鸿一面化作潮水,将过往尽数翻涌心头。
想起春日桃花树下并肩闲谈,她低头拈花轻笑。
书斋内,她默默烹茶研墨,静看他伏案落笔。
往日细碎温存一幕一幕在脑海盘旋,明明只望见短短一瞬容颜。
两人从出生就订下的婚约,十多年青梅竹马的甜蜜相处,
别离的酸涩、相思的煎熬、无可奈何的遗憾尽数堵在喉头。
心中的思念与苦楚,再也压抑不住,不知不觉中,陈耀祖的泪水滑过清俊的脸颊。
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