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放置在这里。”
姜锦心看了看周围,最后指了指书案前的一处道,“放笔墨边上,正合适。”
那边有一块空的地方,在几本书和墨砚中间。
青禾应命过去收拾,对于匕她并不在意。
“姑娘,会不会显得太凶了?”
杨柳不安地跟过去道。这里可是姑娘的闺房,这么一把匕插在棋盘上,莫名地让人心头憷。
姜锦心坐了下来,神色淡然的道:“这宅子里,若是不显得凶一些,恐怕连命都活不下来。”
“姑娘……”
杨柳越不安,抬眼看向姜锦心,欲言又止。
“杨柳,你害怕吗?”
姜锦心平静地看着这个忠心的丫环。
杨柳看了看姜锦心,又看向插着匕的棋盘,青禾正在摆放这个棋局,窗口的阳光照在匕上,锋刃处的寒光一闪而逝。
她该感到害怕的。
内院的女子怎么会不害怕?
可是姑娘呢?
柔弱的姑娘也该害怕的,可就在方才,那把匕还是姑娘扎进去的,再往前想,姑娘是真正的动过刀子的。
如果不动刀子呢?那一日夫人会出事,再晚一些,夫人就真的要出事了……。
那种时候,为了夫人的安危,姑娘也不得不动手吓退了挡路的婆子,只因为这个婆子是相爷派来的人。
“姑娘,害怕吗?”
杨柳轻轻地问,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没有现的颤抖。
不只是害怕,还有惊悸,姑娘真的不同了,可姑娘又不得不同。
这段时间姑娘的行为落在杨柳的眼中,除了担心就是怨责自己无能,不能好好地护住姑娘。
“怕吗!”
姜锦心喝了一口茶,带着凉意的苦涩茶水缓缓的滑入喉间,顿了顿之后,扬起冰寒的笑意,“杨柳,这是相府,偌大的相府,据……说,以前还是一位王府的旧宅子,如今安在?”
“怕或者不怕,都是对应着活的人,如果死……了,就无所谓怕或者不怕!这佑大的府里,曾经的那些人,怕的或者不怕……的,都已经不在!而我们,不管怕还是不怕,总得慢慢走下去,护着我们身边的人走下去。”
杨柳下意识的心头一憷,惊呼一声:“姑娘!”
“如要我怕了,她们会放过我吗?”
姜锦心看向杨柳。
“不……不会!”
“那么,又何必怕,不过是一死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