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医仙全当没有瞧见,全神贯注的替她施针引毒,等到毒血放干净了,他又微微颤颤的从身上掏出一支笔,左右寻了一下,似乎在找纸。
然后,只听“嘶啦”
一声,衣服布料被撕扯下来的声音,他茫然抬头看去,司马天翊已将衣服的一角递到了他跟前:“长者可将药方写在这上面。”
“……唉,帝王之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不知是福是祸,你还是多向你爹学学,怎么在女人之间游刃有余吧,把精力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你的弱点已经暴露出来了。”
转儿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司马天翊回味了一下鬼手医仙的话,而后点了点头:“谢长者提点。”
鬼手医仙,又是长叹一声:“你按着这上面的药方,抓药,按着比例煎服,不出一个月,你身上的毒素便能清理干净,只是这些药,能不能抓到,就看你的运气了。”
“多谢。”
她抬手接过药方,垂眸瞧了一眼上面的药材,多是稀少名贵之药,这些药,药铺根本不可能有。
司马天翊凑过来,视线一一扫过上面的药材,用食指点了点其中两味药材:“除去这两味药材,其余的药材我都有。”
鬼手医仙起身之时,瞥了一眼司马天翊指出来的那两味药,转身一遍往里屋走,一边说道:“天山雪莲与深海珍珠母,老夫十载未见一次,剩下的全靠你们造化了,寻齐药材,你尚能痊愈,寻不齐,你此生恐与做母亲无缘了,但能保命。”
“……”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心中惊讶不已,她没想到,此药还能调理好她的身子,明明饶老与无痕都束手无策了,他却能解。
司马天翊闻言,眸底有亮光一闪而过,随即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方揣入怀中,贴身收好。
鬼手医仙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出,他看向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每走一步动作都显得那沉重。
她垂眸:“他违背意愿救了我,他……活不成了。”
小院寂静,唯余他的脚步声响彻在寂静的空气中。
“……”
司马天翊未语,瞧着毫无生气佝偻着的老者身影:“可惜了,如此鬼才,天下再难寻。”
他有意留他性命,可……
她往前走了半步,转身与司马天翊说了一句:“夫君,我去与他道别。”
说着,她快步走向了屋门口。
“王爷,老夫无能,无法替你报仇,还救了仇人,老夫这就以死谢罪。”
鬼手医仙白凌已悬挂好,他微微颤颤的站在木凳之上,打了个结,就差将头放进去了。
她缓缓走了进去,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令满眼死寂的鬼手医仙再次燃烧起生的希望,他满目欣喜的看向转儿之时,转儿已经转身离开了。
司马天翊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出来了,身后还跟着精神抖擞的鬼手医仙,微愣,意外了一下,他转身跟在她身侧,好奇不已:“夫人与他说了什么?”
“他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小孙女还未寻到,我告诉他,他的孙女还活着。”
鬼手医仙追到门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大声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有假,我不得好死。”
她脚步顿了一下,而后抬脚跨出了院子。
身后,鬼手医仙扶着门框,老泪纵横,当初他遭遇仇家追上,一家十余口,唯有他抱着小孙女逃脱,可却在逃亡路上,遭遇洪流,醒来之时,是三王爷救了他,可他的小孙女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