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單單是為了你,有了修為傍身,你就可以對抗林見微,還有聞弦,你必須……」
一語未完,胸膛猛地一痛,碧清仙尊嗓音一顫,支撐著地面的指骨倏地繃緊。
他忍著劇痛,仍是將一生的修為盡數渡到洛淮洲體內。
聞弦在青玉峰中打了幾個轉,思來想去,還是去找了洛淮洲。
孰料,甫踏入房間,他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在原地。
「!」
洛淮洲站在一片腥氣血海中,碧清仙尊躺在他腳邊,胸膛正中插著一柄銀刃。
那是……洛淮洲的劍。
忽然之間,天旋地轉。
聞弦像是被誰死死捂住了口鼻,吸入肺中的空氣逐漸稀薄,聞弦立在原地,雙腿猶如灌了鉛,半分移動不得。
「師……尊?!」
他看向洛淮洲,忽地握住長劍,毫不猶豫地刺向洛淮洲。洛淮洲旋身躲避,反手抓住他的腕骨,傷處被觸及,聞弦手上力度一輕。
聞弦雖有千年修為,但功夫平庸,此時又被怨恨攫住心神,長劍沒有章法地戳刺,洛淮洲抓住他的破綻,單腳一踢,踢掉他的長劍。
聞弦瘋了般撞上他手中的劍,胸口被洞穿也不覺絲毫痛楚,洛淮洲一掌正中他的脖頸,聞弦眼前一黑,跪倒在他腳邊。
再後來的事,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聞弦刺殺碧清仙尊后逃走,碧清仙尊未曾留下遺言,座下席弟子洛淮洲昏迷不醒,青玉峰的大權徹底落到了林見微和天乩長老手上。
青玉峰瞬間變成一團散沙。
整整三日,林見微一直照顧著洛淮洲,天乩長老初登大位,一時竟高興得忘乎所以。
青玉峰被他整得烏煙瘴氣,林見微忙於照顧洛淮洲,反倒更加助長了他的氣焰。
千秋音領著蘇如恬等弟子求見林見微,林見微以療傷為由頭拒絕他們看望。
「千師叔,聞師兄他……」
千秋音打斷她:「快住嘴!你不知道他犯了大罪,還敢一口一個師兄?」
蘇如恬淚眼朦朧:「聞師兄還未被定罪,我就要叫他師兄!誰敢有意見,誰當面跟我理論!」
「好好好,你愛叫就叫吧,我不攔你了。」
蘇如恬:「聞師兄真的做了那些事嗎?」
千秋音望著遙遠的天際,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只能求淮洲醒來,可以查清真相,抓住兇手為碧清仙尊復仇,也能洗清聞弦的罪名。」
「那林師叔他……」
蘇如恬小聲道:「林師叔霸占著大師兄,不讓我們見他的面,我們又怎麼跟大師兄說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