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不過四五歲的模樣,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衣,一眨眼,眼淚便撲簌簌地流下來。
碧清仙尊頓時瞭然。
今日定是他的生辰,小小年紀便遭了如此劫難,實在可憐。
白糰子淚眼朦朧地喚他:「哥哥……」
碧清仙尊抱起他,嘆息。
「我可比你長几百歲呢。」
「你願不願意跟我回青玉峰?那裡有許多哥哥姐姐。」
白糰子嗚嗚咽咽的答應。
回了青玉峰,他忙著處理各種各樣的事務,聞弦大部分時間都丟給洛淮洲照顧。
記得聞弦這名字還是洛淮洲給他取的。
聞弦又黏人又乖巧,總是撲閃著大眼睛叫他「師尊」。
洛淮洲也是從小拜他為師,不過他自幼遭難,比平常人更加早熟,從不會如此撒嬌。
他打坐時,聞弦也會偷偷溜進來,拿著扇子給他扇風,夏日炎炎,他白嫩的胳膊上被蚊蟲叮出好幾個大包,碧清仙尊見了好生心疼。
「此事容我再想想。」
林見微只得不甘退下。
走出正殿,洛淮洲和聞弦並排行走。
洛淮洲認認真真打量了聞弦一番,見他沒有受傷,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裡。
他忽地想起一事:「你的淫紋,最近沒有發作吧?」
聞弦模模糊糊道:「沒……謝淵幫我解了。」
「謝淵解了你的淫紋?」
洛淮洲震驚地抬起頭。
「對啊,我也看不透他的用意,那個人古怪得很,明明抓了我,又放我回青玉峰,甚至一聲不吭就解了淫紋。」
「他便這般好心麼?」
洛淮洲喃喃。
「或許,他看上我了吧。」
聞弦本是玩笑,洛淮洲卻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望著聞弦的臉,柔柔一笑:「師弟如此美貌,是個男子都會心動的。」
聞弦:「……」
總覺得他這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師兄別胡說了。我一個大男人還說什麼美不美的。」
洛淮洲:「是,是我失言,師弟別放在心上。」
將聞弦送回房間,洛淮洲始終注視著他。
聞弦被他看得渾身冒雞皮疙瘩。
「師兄,要不你先回去?」
「沒事,我看著你睡。」
聞弦只能接受他熱情得過火的注目。
他顯然是累極了,眉梢眼角皆是疲倦之色。
立在他的床邊,視線長時間停留在他的臉上。
洛淮洲伸出食指,按在他的眉心。
指尖發出微弱的亮光,照亮聞弦的五官,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