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淮洲自是點頭應允。
只是可惜,不能立即將謝淵送進司刑閣去。
如今只缺一個人證,只能等聞弦甦醒後再讓他出面指認。
無論謝淵是不是魔族,進了司刑閣就別想再出來。
安排完一切,碧清仙尊的注意力又轉回聞弦身上。
聞弦依舊陷於長長的夢魘當中,直到三日後才甦醒過來。
他甫一睜眼,看見的便是碧清仙尊。
他支著頤在他床邊小憩,眼底的疲憊憔悴一覽無餘。
聞弦心中淌過一股溫暖的溪流,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從未有人如眼前的男子一般關心過他。
聞弦輕聲叫道:「師尊……」
碧清仙尊剛一驚醒,就被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撞了滿懷。
聞弦扎進他的懷裡,語聲中帶著嗚咽,惹得碧清仙尊忍不住笑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他嘴上如此說著,卻依舊輕柔地撫摸著他的發頂。
聞弦抓緊他的手臂,以此來抵擋一重又一重湧來的惡寒。
沒有遠去的夢境圍攏著他,心臟像是被鈍器來回碾磨,將他撕扯成無數片。
恰好此時有人推門而入,見此情景揶揄道:「師弟剛醒就抱著師尊不撒手麼?」
沒想到聞弦一看見他,頓時神色大變,驚駭與惶恐占據了他的整張面容。
洛淮洲發覺他的異常,扯開唇角:「師弟,我臉上有不好的東西?」
本來是玩笑之語,沒想到聞弦扭過頭,硬邦邦回道:「我不想看見你。」
洛淮洲抬起的腳停在半空中。
他的眉宇間掠過一絲錯愕,一絲不悅。
屋子裡的氛圍霎時間降至冰點。
碧清仙尊摩挲著他的腦袋:「怎能對大師兄如此無禮?」
「師兄,對不住,我剛剛睡醒,你別往心裡去。」
洛淮洲輕輕「嗯」了聲,臉上的表情依然不大好看。
他走到聞弦面前,把一碗白粥遞給他。
「好好養身子。」
簡短的五個字,聽不出任何感情。
聞弦後知後覺,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他剛剛……是對大反派甩臉子嗎?!
不是他在做夢,就是他燒壞了腦子!
他清楚洛淮洲有多記仇,要是惹怒了他,死無全屍都算好的。
不成,得趕快想個補救的辦法。
聞弦接過碗,諂媚地巴結:「師兄,你的手藝真好。喝了你的粥,我今天就能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