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走向越來越詭異,讓林見微不得不懷疑,有人奪走了他的主角氣運。
「魔尊陛下,分明應該是對我動情的。」
然而如今的謝淵,好像更對聞弦感興。
區區一個沒有人權的配角,也敢擋主角的路?
林見微眼眸轉暗,戾氣划過眼底,遮掩了他眼中原本的清明。
聞弦絕對不能留了。
……
噩夢中的聞弦自然不會知道,他已經引起了主角受的殺意。
碧清仙尊坐在床邊,望著夢囈不斷的聞弦,終是忍不住一聲長嘆。
聞弦的額頭布滿汗珠,嘴唇皸裂,胸膛起伏劇烈,呼出的氣息中都浸潤著疼痛。
難以掙脫的噩夢纏繞著他,在光怪6離的夢境中,所經歷的一切都變得扭曲。
靈魂似乎被硬塞了一個殼子裡,他獨坐在檀香木凳上,面前擺放著一面銅鏡,鏡面磨得光滑,倒映著鏡中人的模樣。
和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但是雙眸沉沉如死水,了無生機。
麻木呆滯的神情,披著一襲薄薄的紅紗,像是一尊被放置起來的木偶。
玉長的脖頸上印滿星星點點的紅痕,春光旖旎,惹人浮想聯翩。
身後有兩個小童拿著梳子給他梳理長至腰間的墨發,二人一邊動作,一邊訓誡:「主子膽子委實太大了些,林仙君是魔尊放在心上的人,您怎敢與他作對?」
「連累了我們挨罰,幸而林仙君寬宏大量,免了杖刑,魔尊讓您禁食三日,已是天大的仁慈。」
「您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非得吵鬧著要見魔尊,魔尊正在紅月宮陪林仙君呢,主子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一口一個主子,但話中沒有絲毫恭敬之情。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可是,今日是師兄生辰。」
「他說過要跟我一起過的。」
那小童冷笑:「您還當自己是魔尊的師弟呢?碧清仙尊都成了魔尊的手下敗將,您一個暖床的玩意兒,就別把當年的師兄弟情誼掛嘴上了。」
他呆呆地眨眨眼睛,仿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幾人交談間,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他寄居的身體本能地一個哆嗦,那高大的黑衣男子裹挾著冷風沖至他面前,強硬地勾起他的下頜。
不帶任何感情的聲線宛如冷冷的鋒刃割傷他的心臟。
「你怕本尊?」
他的手力道極大,他怎麼也掙不開,下巴被掐得染上青紫,將他推到冷冰冰的牆上,陡然下降的溫度讓他洇出點哭腔。
「見微被你頂撞,已有半日不曾進食,你卻好端端坐在這裡。」
「聞弦,我真恨不得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