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起火,將大半個身子裸在外面的聞弦放到石壁下,用自己的外衫裹住他。
聞弦昏迷不醒,靠在石壁上昏昏沉沉。
恬靜的睡顏美好如嬰孩,洛淮洲盯著看了良久。
尚未被徹底壓制的慾火又有了捲土重來的趨勢。
緊要的當口,聞弦雙唇翕動,喃喃地吐出稀碎的哀告:「好疼,你輕點,我受不了了。」
「洛淮洲……」
洛淮洲身形一動不動。
大概是被火堆炙烤,他的臉紅得仿似要滴血。
聞弦叫得越來越響,生動逼真到讓洛淮洲以為自己真對他做過什麼有悖倫理的禁事。
……最終,他撲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聞弦睜開充斥著情慾的眸子,舔舔他的掌心。
簡直如同求歡的貓兒。洛淮洲毫不懷疑,若是讓他生出貓尾,他會有多麼賣力地搖動起來。
不行。
洛淮洲咬得牙根生疼,以極緩的度退至聞弦的數寸之地。
是邪術的效力還未消退吧。謝淵也真夠恨他的。
他拼命告誡著自己,聞弦是他看著長大的師弟,他怎能對他做出禽獸不如的事。
聞弦失去理智,但是他還是清醒的。
洛淮洲回想著林見微的面容,反覆數次後,終於壓下了血液里奔騰的衝動。
他緩慢睜眼,映入眼帘的畫面卻差點讓他叫出聲。
聞弦不知何時湊到他前面,用他的手指貼上他的喉結。
石壁昏暗,他的腰線若隱若現,不知何處傳來水聲,「滴答滴答」,敲擊著已瀕臨崩潰的心弦。
洛淮洲喉結滾動。
「你在勾引我?」
聞弦眨了眨睫毛。
欲到極點,卻一派無辜。
「難道師兄不喜歡我嗎?」
喜歡……
他喜歡的人,是無情無欲的林見微。
至於聞弦。
洛淮洲從未將他納入過自己的眼界。
記憶中的聞弦粗鄙蠢笨,總是像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他,他走到哪裡便跟到哪裡,令洛淮洲煩不勝煩。
清風玉塵般的大師兄天生就該與林見微站在一處,聞弦這種人只是他錦繡生命中一滴污泥。
所以,在聞弦死纏爛打要跟他去千靈谷的時候,洛淮洲心中是暗自輕鬆的。
千靈谷險惡無比,就聞弦那點法力,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