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害怕啊,害怕無休無止的戰爭,終於遠離了這一切此刻居然要重開始。
他們無法理解,不相信,又或者說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宇智波斑所說的一切。
宇智波斑想,他們在害怕自己。
他的每一個族人都在害怕自己,看著宇智波斑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個因為弟弟的死亡徹底魔怔,依舊沉溺於戰爭伺機報復千手一族,甚至想將他們這些宇智波重拉下水的惡鬼。
他一心想要保護的族人,全都在害怕他。
再也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沒有族人跟在他的身後願意與他一起成就大業。
「你害怕我嗎?鳶?」
他詢問面前的少女。
她正在將手中的枝條編成花環,聞言抬起頭來,望著他搖了搖頭。
「斑,一點也不可怕。」
「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
然後她點了點頭,用伸出手抱緊他的動作證明了自己的想法。
宇智波斑摸了摸她的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在某一天夜晚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木葉,沒有帶上宇智波鳶。
他有留下一封信給柱間,全篇隻字未提自己離開的理由,也並對對他們背道而馳的觀念做任何解釋,只是讓好友絕對絕對要保護好宇智波鳶。
木葉對於這個孩子而言,才是此刻全忍界最為安全的居所。
但是在宇智波斑離開之後,這個原本有些靦腆,內向,羞怯的小小少女,難得展現出了可以稱得上暴躁的一面。
她一次次的嘗試離開這裡,白天跑,夜裡跑,爬樹翻牆走後門,最後總被巡視的忍者又或者千手扉間捉回來,她像一隻炸毛的貓被扉間拎在手上張牙舞爪,一副現在立刻馬上將她放下來,她要和扉間決一死戰的架勢。
千手柱間望著被拎到他辦公室的少女,頭疼無比。
「鳶。」柱間好言好語相勸:「斑說過了,讓我保護好你,他……」
「我要去找斑。」少女一點都不想聽他的好言好語:「斑離開這裡了,我要去找他,沒有斑在的地方我不想在這裡,我想在斑的身邊。」
眼角泛著淚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流淌,可憐兮兮的少女站在柱間的面前,有些孩子氣的嚎啕大哭起來。
不管怎麼跑都跑不掉啊。
因為她太弱小了,所以斑不想把她帶在身邊嗎?
什麼想要保護她所以留她在木葉的理由她根本就不想聽,她只想和斑在一起。
柱間並不會應付一言不合哭泣流淚的少女,手足無措的模樣相較應付摯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宇智波鳶又一次嘗試離開木葉時,再也沒有人攔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