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自小的教育,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喜欢上男人的一天的。
敦贺莲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精装的躯干,厚实的胸膛,脸上的表情温和动人。
“有事吗?”
他闻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酒气,敦贺莲低下头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拉著陈默的领子用一种像是提著小动物的模样,将陈默拖到了沙发上。
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质问的味道。
“谁带你去喝酒的?”
陈默挣扎著睁开了眼楮,眼里一片水汽。
紧接著他伸出手,轻轻地拽到了敦贺莲的领子上。
“今井君,今天晚上寂寞麼?”
“……你喝多了。”
敦贺莲伸出手去解陈默的衣服,青年没有任何反抗地躺在床上,却表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无奈。
这种感觉……
在场边的内田光一个激灵,就叫摄像机又靠近了一点。
那几乎是陈默的脸部特写了。
内田以前也拍摄过如此题材的片子,并且也有取得过不错的成绩,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居然有人会这样表现这个场面。
而且如此真实,真实到内田几乎觉得,连自己都会被感动。
就只是那麼一个眼神,就像是练过千万遍一样,那里面是明晰的挣扎。
挣扎在理智和感情的边缘。
“今天……我踫到弗里斯了,他说……”
“恩?”
敦贺莲一边帮陈默脱衣服,一边抬起眼看他,两个人的呼吸曖昧地缠绕在一起,酒精在空气里升腾著。
“他说,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这是……真的吗?”
陈默的眼楮里面迅速地划过紧张的意味,看向敦贺莲黑色的眼楮,仿佛包裹著一层脆弱的蛋壳。
敦贺莲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接著又接著开口。
“你不知道吗……那……要不要试一试?”
敦贺莲的脸在陈默面前慢慢放大,陈默在一瞬间瞪大了眼楮。
然后是敦贺莲温软的唇。
“ ——”
“……”
正沉浸在美好气氛中的人,都吓了一条,不出所料的,喊 的人……果然是,三浦拓海那?縰`br>
拍摄场地里,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喊 的都是导演,而副导演只有在表现实在是太差,或者是和导演的意见相去甚远的时候,才有这个资格去喊 。
但是现在,面前的陈默和敦贺莲的表现是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
于是就连一向温和的内田光,也忍不住皱著眉头看著三浦拓海。
三浦拓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看著陈默的眼里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我觉得不好。”
他这样说。
内田一瞬间有一种被侮辱的错觉。
但是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他还是不相信,三浦家的人,会有这样无理取闹的时候。
但是演戏的人,最忌讳别人詆毁自己的演技,陈默已经看到敦贺莲脸上隐隐的不悦了。
尽管他还是笑著的。
“那你说,要怎麼演?”
内田本来只是一个询问的语气,却没有想到三浦居然就在原地开始脱衣服起来……
现在已经不能用喂喂你到底是想干嘛啊这样的问话来实行接下去的动作了。
“老子我亲自上,演给你们看!”
三浦拓海用一种壮士扼腕的状态,将自己的外套甩到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