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萧沂迟疑许久,眸色漆黑望着她,缓缓张口,“你当时,为何?要替我?挡那支箭。”
林惊雨抬头,哑然。
她也?不知道,但见他炯炯的目光,鬼使神差开口道:“因为,我?不忍看殿下受伤。”
她语气?软绵,盯着萧沂的肩膀,“殿下先?前已经受了伤,万不能再次受伤,烙铁印在上面很痛,妾身不想再让殿下再承受烙铁之痛。”
雀鸟鸣叫,金光掠了大半在她身上,她苍白的脸如若一朵梨花,让人疼惜,但她却还说着疼惜他的话。
“值得吗?”
他问,“你不是最怕死吗?”
“妾身怕死。”
她望着他,“可一想到殿下,就值得了。”
如此虚假,按照以往,萧沂那般凉薄的人定然不会相信人心,尤其是她的心。
不出她所?料,他定然会嘲讽她几句。
可沉默良久后,他道:“鸡汤应已炖好,我?去给你盛一碗。”
林惊雨一愣,望着萧沂远去的背影,门被关上,透过窗户她看见萧沂俯身在灶台,他替她尝了口鸡汤,好像被烫了一下,连忙拿开。
他舀了一碗汤,热气?腾腾,端着走过来,林惊雨慌忙别开脸,像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他发现。
门又?一开,萧沂端着汤进来。
“汤好了。”
林惊雨才转过头,故作从容笑了笑,“真香,是殿下炖的?”
“嗯。”
“那我?迫不及待想尝一尝了。”
“有些烫。”
他想说冷一冷,可又?不想让她等太久,于是坐下舀起一勺吹了吹。
林惊雨望着他被烫伤的唇,猩红一块,如一点梅花看着妖冶,但看着也?一定很疼。
鬼使神差,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触碰那一抹烫伤。
萧沂一顿,缓缓转过头,双目对?视。
“怎么?了?”
“殿下,你俯下身。”
萧沂不解,却照做,他俯下身,林惊雨昂起头,在他唇上吹了吹,凉风一瞬,身体骤然打了个寒战。
他瞳孔逐渐放大,盯着她的眼睛,忽地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