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上苍就是如此爱戏弄人,如果我们不能用手边一件珍贵的物品去做交换,又岂会得到另一个更值得珍惜的人?”
不忍的,我轻轻拥住她,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嫂子,四哥他很挂念你。他遍体鳞伤,但在狱中念念不忘、满是担心的还是你……我,我真的很羡慕你……每个男人,都待你如此情深。”
她不再言语,却伏在我肩头不住地哭泣。
拍抚着她的后背,我亦是无言相对。
默默抽泣了很久,终于,她缓缓放开我,双眼红得有些吓人,“就照你的意思办罢……择日不如撞日,我想先稍作一番梳洗,再赶往程府求见大将军。”
点点头,我艰涩地开了口,“四嫂……要委屈你了。”
深深呼吸一口,她并未回答,只是神色漠然地转身朝西院而行。而我亦是闭了嘴,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了北院……
快步走回自己的卧房,我拉开铜镜前摆设的木屉,取出月荷日前为我准备的一个药瓶。叹息着走至书桌前坐下,我提起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页书笺,然后放入衣袖内,小心收好。
爱情,或许是动人的,但往往亦是伤人的。然而,只有一个人孤独地坚守那份真挚时,爱情才是最美的。爱情本身,或许只是一种超脱现实的美好幻想,又或是一个隐蔽莫测的希望。可惜的是,当你有朝一日真的俘获了愿望中的爱情,自己却早已变幻了昔日的容颜,空留一抹无法把握的相思……我不知道别人的爱情走向是否也像我这般艰难坎坷,但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
绝然地迈出一步,就是和沧桑多变的过去说声再见了。
准备好一切,我便先一步回到了萧府正门,正准备上轿时,紫儿也恰巧赶到。只不过在她的身后,一名婢女亦抱着昭临徐徐步来。
“小婶婶,临儿要爹爹……”
小人儿从婢女的怀里挣脱开,扑进了我的怀里,“爹爹怎么还不回来?临儿想爹爹了……”
“临儿乖,你爹爹再过两天就回府了……”
掐掐他的脸,我一脸爱怜的解释道,“你再等等,到时候你爹一定给你带许许多多好吃又好玩的东西回府。”
“可是临儿想爹了,临儿要爹爹现在就回来……”
小孩儿可怜巴巴地望向紫儿,奶声奶气的哀求道,“小婶婶,你和娘是不是又去见爹爹?临儿也要见爹爹……”
紫儿神色复杂地瞥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却还是默然地转身走进轿内。摸摸昭临的脑袋,我在他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临儿乖,你娘和婶婶有些正事要办,所以不能带你出府。一会儿处理完正经事,小婶婶再陪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顺从地点点头,不知怎地,昭临竟然红了眼圈,“小婶婶,你和娘不要丢下临儿,不能不要临儿……”
笑着点点头,把临儿交给婢女,我转身上了轿子。刚刚坐定,余光瞥见紫儿手里正执着一柄宝剑。
“这是……”
我诧异的问。
“这把剑,是前朝德宗皇帝时期流传天下的火精剑。相传这把剑,其剑之光如电,切金如泥。以朽磨之,能生烟焰;以金石击之,则火光流起……”
顿了顿,紫儿一脸哀伤地叹息道,“我费了好长时间,才为琛哥哥寻得此剑。只可惜,当年剑在,人却不在……而今人在,却……”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也并非你我所愿见。既然都要做个了断,四嫂你更应该在此刻硬起心肠……”
从怀里掏出方才从木屉里取的药瓶递给紫儿,我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低诉道,“把它涂抹在唇上……对你,或许有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