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人道:“什么大善人,就是想要我们替她白干活而已!”
好些人大口地吃着野菜馒头喝着野菜粥,用力点头,就是想要他们白干活的地主老爷而已,大家不要上当,这些野菜馒头野菜粥是他们应得的。
刘三娘不屑地看着这群混账,当佃农的时候有吃的这么好吗?她都不记得上一次一顿可以吃三个野菜馒头是什么时候了,这辈子有过吗?
但农庄的活计是真的繁重,纵然是干惯了农活的农夫也受不了高强度的劳作。
“哪有这么使唤人的!”
有人愤愤不平,这简直是往死里使唤人。一群农夫用力点头,每天做不完的工作,比自家做佃农的时候多了十倍的活计。
“等朝廷发了赈灾粮,老子就不干了。”
有人颇有经验,每次遇到灾荒的一开始是最难熬的,因为朝廷也没有做好准备,等两三个月后朝廷的赈灾粮到了,官府就会按照人头发一些粮食,打发难民回家乡种地,这笔粮食虽然不会很多,但是加上一些野菜,再向门阀老爷借一些,多半是能够熬下去的。
有难民憧憬着:“死了这么多人,村里很多田地一定荒芜了,到时候门阀老爷想要找佃农就必须降租子,不然老子不干,他的田地就要成为荒地。”
有难民用力点头,以前一家人只有三亩地,现在说不定可以变成六亩地。
有人看着刘三娘还在地里干活,冷笑着:“那个女人真是蠢货,干这么多有什么用,想要被官老爷看中吗?”
刘三娘默默地在地里干活,她既不是想着被官老爷看中,也不是想着吃了官老爷的,就要多干活报答。她的念头非常古怪,她一直想要好好的干活,只是有力气没有地方用,这里有大量的田地,她为什么不试试自己一天到底能够干多少农活?
十日后。
集体农庄的食堂敲响了钟声。
“每十日吃肉,今日有肉吃。”
那个“刺史老爷”
带着那个小不点女孩子大声地道。
食堂内欢呼声一片。
刘三娘看着眼前的肉食,手都在颤抖,肉啊,还有鸡蛋!她茫然地看着四周,不是做梦吧。她慢慢地夹起一块肉,缓缓地放到了嘴里,油腻的肥肉带来的新奇的感觉让她泪流满面。
原来在集体农庄内,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竟然是可以吃饱饭,竟然是可以每十天吃肉的!
……
火光之中,荆州的集体农庄内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四周都是奔逃的人影。
有人大声地叫着:“抢光了粮仓,我们回老家!”
十几人大声附和:“抢光了粮仓!”
刘三娘拿着一根棍子,挡在粮仓前,冷冷地问道:“老家有什么好,集体农庄有什么不好?你在老家吃过饱饭吗?吃过肉吗?”
那为首的人厉声道:“集体农庄是种地吗?这是把人当狗!老子老家的狗都没有这么累的。”
十几人大声附和:“集体农庄没把老子当人!”
在集体农庄之内每天从早干到晚,累得浑身抽搐,这种日子哪里是人过的?留在集体农庄只不过是因为回了老家就没有饱饭吃,如今贼人杀入集体农庄,只要趁机抢了大量的钱粮,回了老家之后也不怕没有饱饭吃了。
有人大声地叫着:“谁敢阻挡老子,老子就杀了谁!”
十几人大声地叫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就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
刘三娘猛然冲上去,一棍子就将一个贼人的脑袋打烂了,厉声道:“杀贼!”
……
太康四年。
并州。
刘三娘一刀斩杀了一个匈奴士卒,锋利的刀子配上她的神力,那匈奴士卒直接被砍成了两截,肠子和内脏与血水一齐疯狂地在地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