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彧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情壮志,终于窥视到了一丝大楚朝西征的目的。
周言认真地道:“这些叙利亚人和阿拉伯人以及恒河流域高止山地区的人,或者以后任何一个新融入大楚的人都会经历相同的阶段。”
“第一代人学大楚话,学大楚文字,了解大楚的神话故事,每天教育他们以大楚为荣;第二代人从小接受大楚人教育,偶尔跟随第一代人维护叙利亚人和阿拉伯人的语言或者习俗,第三代人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觉得自己是大楚人,鄙视和嘲笑第一代人的叙利亚人和阿拉伯人的语言或者习俗。”
“这个时候,他们就真的是大楚人了,他们将会与大楚任何一个州郡享受相同的待遇。”
苏彧缓缓点头,只觉这个计划竟然要三代人,按照大楚的成亲标准,这是要五十年甚至七十五年之后了。
周言看着苏彧的背影,苏彧是扶州送来的人之中最值得培养的,不然她何必说这么多。
但她也没有全部说完。
周言微笑着,她曾经问胡老大玩得这么大到底能不能成功?她现在还记得胡老大的回答。
“中原文明征服西方文明的过程已经不可逆转,中原文明已经获得了全面的胜利,注定了要占领西方。”
“大楚不是在占领法奥港的时候才进攻西方,大楚在向波斯人传播大楚歌曲、励志故事的时候就发起了进攻,在无数波斯人罗马人学习大楚文字的时候就已经宣告了胜利。”
“偌大的中原换了无数的王朝,为何一直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西方土地面积相若,为何一旦分裂就立刻再也无法聚拢?”
“因为中原文明有西方文明不曾有的东西:‘统一的语言、文字和文明。’”
“国家的凝聚、人心的凝聚的核心不是战争,不是谁打赢了,谁吞并了谁,而是同一种神话故事,同一个祖先,同一种语言,同一种文字。”
“语言、文字、文明的的凝聚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哪怕沙州、叙利亚地区、黑海以北等等地方距离华夏再远,哪怕漫长的岁月之中它们会被别的王朝占领,会有野心家篡位独立,会与华夏敌对。只要这些地区的人依然说着与华夏相同的语言,写着相同的文字,流传着相同的神话故事,那么这些地区就依然是华夏的领土,它们终将回到华夏的怀抱。”
周言不懂胡老大说了一些什么,但是她确定胡老大说赢了就是赢了。她傲然挺起了胸膛,从楼船上俯瞰沙州。人生乎乎百年,能够为了华夏文明而战,能够参与到扩张华夏文明的战争中,并且赢了这场决定性的战争,何其幸也。
美好的时代
土耳其地区的某个城市中忽然敲响了警钟。
“叙利亚人来了!叙利亚人来了!”
城头的士兵一边用力敲钟,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嚷。
城中立刻乱成了一团,有人急急忙忙地关闭城门,有人拿了刀剑冲向城墙,更多的人到处乱跑,好些人甚至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跑。
有土耳其人淡定地躲过迎面撞过来的路人,随手从摊位上拿了一个水果啃了几口,又伸手护住了两个只会蹲在地上惨叫的女子,安慰着道:“不要怕,没事的,你们家在哪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鄙夷和自豪,这些人怎么都没脑子吗,叙利亚人三天两天冲过来偷袭,没有一次是真正攻城的,只要看到城门紧闭,有土耳其人防守,叙利亚人就会退走,这种程度的“敌人进攻”
又有什么好怕的?
城外,几十个叙利亚人恶狠狠地盯着关闭的城门,有叙利亚人大骂:“又没赶上!”
这个城池的守卫眼力出乎意料的刁钻,不论他们假装商人还是分散靠近,总能远远地就认出他们。
一个叙利亚人看着并不高大的城墙,叫道:“不如冲进城去!”
凭什么叙利亚人的城池已经成了灰烬,而土耳其的城池完好无损?